盛開哼哼著,不情不願地走開點,乖巧地蹲坐在一邊,望著他倆。

孟西夷從盛鈺懷裡起來,站直身體,本來不打算進去的,他已經拿好拖鞋給她,她就只好換了鞋進客廳。

放下藥,孟西夷想速戰速決,盛鈺卻先一步說,“我去換件衣服,很快。”

他的衣服袖子被剪開了,身上從上到下都滴上了血,確實應該換一換。

孟西夷沒得到說要離開的機會,坐在沙發上,盛開興奮地跑過來,圍著她腿邊轉悠。

幾分鐘過去,盛鈺進去的時間有點長,這時候從臥室的方向傳出來一聲不小的聲響,像是重物倒地發出的動靜。

盛開聞聲叫了兩下,衝向房間。

孟西夷猶豫一下,跟著過去了。

盛鈺臥室的門在開著,孟西夷到門口時,他正在把倒下的椅子拉起來。

“沒注意碰到了。”

孟西夷下意識看向他的手臂,說:“小心點。”

“不過,你可能要進來一下。”

孟西夷疑惑地望著他,看著他用那隻可以隨意活動的手,把運動褲的抽繩拿起來。

因為沒有系起來,兩條繩子長長的搭在他手上。

“幫我,弄一下。”

明明只是系一下褲帶,被他搞得好像要做什麼不好說出口的事。

孟西夷沒動,覺得不太好。

盛鈺又說:“我也不想這麼點小事都麻煩你,但我的手現在還用不上力。”

他倒是真想借這個機會做點什麼,可看孟西夷最近的反應,他還是收斂了。

剛才光是換衣服,都換得挺艱難的,手上的麻藥還沒過,都是單手弄的。期間還不小心碰到包紮起來的手臂,累出一身汗。

話都這麼說了,孟西夷又不是冷漠無情,走過去了。

不得不挨很近的時候,孟西夷甚至感受到他略高的體溫,讓她不由得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衣服上柔軟的香味,消毒水的味,還沒散去的血腥味。混雜在一起,忽的令她意識到,他這樣矜貴一個人,居然肯為了她把手傷成這樣。

大概是很長一段時間,盛鈺在她面前都是一個很好說話的狀態,讓她忘了他原本是怎樣的一個人。

孟西夷盯著手中的抽繩看,很快替他繫好,後退一步。

盛鈺意猶未盡地注視著她的臉,道:“放心,等麻藥過了我可以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