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鈺把她的行李箱拿進一間房,站在門口說:“住這間。”

他揚手指了下對面的房門,“那是主臥、書房,沒什麼不能進的,你在這隨便。”

這套房子他確實挺長時間沒來住了,不過所有的東西都在這。去下沙裡前,他暫時住在盛家那棟房子裡,偶爾回來拿東西。

“廚房裡昨天叫人添了食材,不過今天晚上我給你叫外賣送來。”盛鈺走回到客廳,用手掌去試她現在的體溫,道:“現在要不要去睡會?”

孟西夷任由他的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視線追隨著他,嗓子微啞,“你幾點走?”

盛鈺看看時間:“再過一個小時吧。”

“那你現在可不可以陪我?”孟西夷臉色因為發燒泛紅,眼裡透亮,身上那種稜角感被磨平,整個人都溫溫吞吞的,伸著手臂去抱他的脖子。

盛鈺順勢把她抱起,到臥室裡放在床邊,把她的頭髮撂到後面,露出她整張臉,摸了摸,道:“居然剛來就病了,之前怎麼沒見你這麼虛弱。”

說來真的不巧,孟西夷也覺得倒黴。

她抓著盛鈺的手,燒得人確實虛弱不少,提不起精神,“沒事呀,我吃過藥了,藥效起來就好了。”

“我等下給你找體溫表,之後要是沒退燒跟我說聲,我回來帶你去醫院。”

“好哦。”

孟西夷抱著盛鈺的手臂一塊躺在床上,她渾身都熱乎乎的,腦袋昏漲,話也不多了。

像盛鈺說的那樣,虛弱得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一個小時麼,很快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藥的原因,孟西夷中途就困得不行,眼皮都睜不開了,盛鈺給她蓋好被子讓她睡了。

走前,盛鈺跟她說了聲。她昏昏沉沉的,不曉得到底聽沒聽進去。

從公寓到盛家還挺遠,不過他有車停在公寓的車庫。到盛家的時候,離晚飯時間還早,盛懷都沒下班回來,家裡只有盛鈺他爸,盛開宇在家。

盛鈺開車從花園過,看見盛開宇在捯飭那些花花草草。

幾個月沒回了,多少有點不適應,連家裡的保姆開門看見盛鈺都沒忍住驚訝:“小少爺,你怎麼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老先生知道這事嗎?”

“他知道我要回來。”

但具體時間他沒說。

保姆忙去倒水,盛鈺說:“不用了,我先去找我爸。”

“噢,老先生在花園了,”保姆問:“那你晚上在家吃的吧?”

“嗯,跟以前一樣準備就行了。”

盛鈺越過客廳,從側門到花園去,喊了聲:“爸,忙活什麼呢。”

盛開宇冷不丁被他嚇一跳,看到他,埋怨道:“叫什麼叫,一回來巴不得別人都知道你回來了是吧?”

“是您太專注了,”盛鈺走過去,兩下把他手裡那支準備修剪的花葉子全拔了,“別研究這些了,您是不是最近太閒了?”

修枝剪被盛開宇扔在石凳上,煩躁道:“我還沒問你那邊那麼點事,拖了這麼久還沒解決,你在那幹什麼?”

提起這事,盛鈺理直氣壯地說:“反正當初您讓我過去,也是因為不想看見我,我順您的意,我在那多待段時間不好麼?”

“是沒解決完,還是不想回來?你哥說你是故意的。”

說實話,盛鈺的確沒認真,拖拉了這麼久。故意的也有點,剩下的原因是中間出了天災耽誤了。

“快完事了,”不過盛鈺不說實話,他吊兒郎當的,“我估計這幾天我要不回來耽誤時間,那邊就結束了。”

盛開宇冷笑,眉宇沉厲,他是個掌握上位者手腕和威嚴的成功商人,那種不怒自威和壓迫感經年累月的刻在他的一舉一動中,也就只有跟盛鈺,會顯得隨和一些。

他收斂起來方才的態度,訓斥盛鈺:“你大哥訂婚你要是不回來,你知道別人會怎麼說嗎?上次家庭聚餐,那麼多人在,你就敢拉著陳言書亂來,要不是你大哥出面解釋,會有什麼後果你不明白?你倒好,我讓你滾去海城冷靜冷靜,你乾脆不回來了。你為你大哥、為我們盛家想過沒有,你是不是就想跟我對著幹?!”

真生氣了,盛鈺還是那幅樣子。他上前去搭盛開宇的肩,說:“別這麼生氣,不能平靜點麼,我又沒說要跟您吵架。”

盛開宇甩開他的手臂,不給面子的怒聲警告道:“我告訴你,你大哥馬上訂婚了,你要是再惹出點事來,你以後就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