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

玉灼對她的印象並不深刻,唯一的感官便是這個女人家中很有錢。

可她後來聽到沈明棠的事蹟,便知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謝三郎沒有來,沈明棠倒是出面了。

喻晚是謝三郎的未婚妻,而沈明棠與喻晚關係匪淺。

玉灼心思百轉,愈發警覺起來。

“謝娘子。”玉灼神色恢復平靜,進屋朝沈明棠行一禮,微微淺笑道:“你來怎得不派人去喚我?”

“我正好閒來無事,等上片刻也無妨。”沈明棠下巴一抬,示意她在旁邊的椅子坐下來,“你是雙身子的人,快坐下,別累著。”

玉灼順從的坐下。

“你身體最近如何?胃口如何?可有什麼反應?你肚子裡是三弟的第一個孩子,可得小心著一點,有什麼想吃的,你儘管吩咐下人。”沈明棠將茶蓋合上,清泠泠的眸子微微上挑,顯露出一絲矜貴傲慢:“你只管安心養胎,謝家能養得起你和孩子。”

玉灼腦子裡的神經緊緊繃著,不敢大意,沈明棠的每一個字,她都反覆的琢磨和推敲,可有別的一層意思。

她小心謹慎的回答:“我身體一切都好,只是這兩日晨起的時候,胃裡有些不舒服,食慾比起以往要少一點。我第一次做娘,很多東西都不懂,好在三郎細心周到,安排伺候的人,都是經驗老到的,不用我如何操心。”

沈明棠微微一笑:“我們同為女人,該知曉對方的難處。可我們謝家有一個規矩,不納娼妓,三弟按照規矩,不能將你梳攏回謝家。”

“我看你是一個明事理的人,有些醜話就先說在前頭。你的孩子生下來,便要抱養到晚兒膝下撫養,再給你一筆豐厚的銀錢,足夠你下半生豐衣足食。若是你腹中的孩子,不能安然無恙的生下來,只給你一筆遣散費。”

沈明棠拍一拍手,外頭進來兩個婢女,眼睛烏黑明亮,看起來就是個機靈的人。

“為了讓你安然生下孩子,她們兩個貼身服侍你,穿衣、沐浴這些事情,也交給她們來辦。”

玉灼面色驟然一變。

沈明棠先她一步叮囑婢女:“玉姑娘腹中胎兒若有個意外,我唯你們是問!”

婢女恭敬道:“是,奴婢定當會寸步不離的照顧玉姑娘。”

玉灼臉色煞白,肚子裡壓根沒貨,她之前還打算假裝懷孕,等事情辦成之後,便可以離開謝家。如今婢女寸步不離的伺候她,就連沐浴這種事也在場,她肚子沒有鼓起來,總會露陷!

沈明棠言語間親近了不少:“玉姑娘,你慢慢適應,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人。”

“勞煩謝娘子為我的事情操心了。”玉灼眼中流露出感激,似乎真的為沈明棠的周到感到欣喜。

心中卻是一片恨意,沈明棠果真很難纏。

胎兒三四個月開始顯懷,她要在這之前給完成任務!

“你好好休息。”沈明棠起身告辭。

上了馬車,殷蘭早已回來,立即稟報道:“張二虎賣菌子給廚娘,玉灼吩咐廚娘問桃紅要錢,那菌子全當她買了。”

“明日讓張二虎繼續送貨,安排他遇見玉灼。”沈明棠將張家如今的情況摸透了,心中不得不感慨一句,張家的人根子就爛透了,張二虎嗜賭,每日將張老太和張三扔在街角,讓他們給乞討。討來的錢,全都被張二虎拿去賭。

玉灼想要算計謝家,她就先讓玉灼不得安生。

馬車停在謝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