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清清楚的記得,豫王的人在背後給她一刀。

她在豫王這兒是棄子。

如今她沒死成,追著秦川跑。

沈明棠安然無恙。

豫王害怕她會倒戈,他要害沈明棠的事情告訴秦川?

“王爺,你的人太不中用,八個人,敵不過沈明棠身邊的幾個人。你不知道,輕敵是致命的!”蕭沐清揚起下頷,十分不快的看向豫王:“你們知道我的身份暴露,想給我脫身,也不用讓人刺殺我。這下好了,秦川豁出命救我,兩個人夫妻情分已盡。離開秦府,我再想接近沈明棠太難,只能‘悔過’,每日堵人求和。”

蕭沐清眼底閃過嘲諷,手碰一碰自己的臉頰,歪著頭問豫王:“我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秦川瞧見了,會心疼我嗎?他會不計前嫌與我重新開始嗎?”

豫王銳利的目光,審視蕭沐清,想從她的神情,判斷出話中真假。

蕭沐清彷彿不知情,對著小几上一杯清水,照她的模樣。絮叨道:“還不夠慘,我臉上要添一點青紫淤痕?身上、手臂上挨一刀?”

她一會笑,一會面色陰沉,一會發怒,舉起茶杯要砸。

意識到這是哪兒,她的手一僵,陰晴不定的重重擱在小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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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蹙眉,蕭沐清這模樣,與瘋婆子沒有兩樣。

“男人狠心起來,不是你知錯,他便會回心轉意。能夠為你豁出性命,他心裡很愛你。與你情斷,是你傷透他的心。為顧全大局,他與你此後相忘江湖。”豫王雙手背在身後,緩緩踱步到蕭沐清面前:“你想要與你他求和,非生死攸關,不能得到他。”

蕭沐清眼中閃過困惑,細長的柳眉緊蹙,突然頓悟起來。

“王爺,請你指點我一條明路,讓我再見到秦川。這一次他肯讓我回去,我一定會解決掉沈明棠!”蕭沐清目光猙獰,透著一股子狠勁,切齒道:“我落到今日的下場,全都是沈明棠和謝裴之造成。不能叫他們得到報應,我不甘心!”

豫王沒有說話,而是給隨從遞一個眼色。

“王爺,求求你!再給我一次報仇的機會!”

蕭沐清撲通跪在地上,攥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豫王。

豫王揮袖,將蕭沐清推開。

蕭沐清手緊緊纏住他的袖子,順著豫王的力道站起來,手裡緊握的合金簪子,捅向他的腹部。

“啊——”

蕭沐清被豫王一腳踹翻在地上,簪子掉在地上。

豫王望著地上的簪子,臉色鐵青。

他彎腰撿起簪子,冷眼看著悶聲咳嗽的蕭沐清,眼底一片凜冽的殺氣。

“想殺本王?”

豫王笑聲陰冷,冰冷的簪子抵在她的臉上。

蕭沐清趴在地上,像一條脫水的魚,乾渴的喘息,眼底充滿仇恨,死死盯著豫王,“你該死!我背叛秦川,為你通風報信,換來的是你殺人滅……啊……”

慘叫聲,響徹豫王府。

一道傷痕從左邊嘴角貫穿蕭沐清的右臉顴骨,皮開肉綻,鮮血洶湧而出。

豫王握緊帶血的簪子,從她右邊嘴角拉到左臉顴骨,一把鮮紅的叉,血液糊滿整張臉孔,蕭沐清雙手成爪舉到面前,淒厲的大叫:“我的臉,我的臉。”

猙獰扭曲的面容,仿若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十分可怖。

豫王掐住蕭沐清的下巴,低低的笑出聲,她越恨,越痛苦,豫王便笑得越開懷,手上的力氣,大的幾乎要捏碎蕭沐清的下頷:“你為本王付出良多,本王成全你。你臉上的傷口,秦川瞧見了,一定會心軟。”

蕭沐清嗷叫著,恨不得與豫王同歸於盡。

“別激動。本王知道你恨,怎麼說,你都是功臣,不會虧待你。”豫王拍一拍手掌,帶笑的聲音莫名令蕭沐清膽寒:“本王給你準備了一樣禮物。”

蕭沐清順著豫王的視線望去,隨從推一個婦人進來,眼睛被黑布矇住,嘴巴被堵住,五花大綁,被猛地推倒在地上。

“娘、娘!”蕭沐清認出是蕭大夫人,情緒陡然變得激動,怒罵道:“你不是個人!我為你辦事,你抓了我娘!今日我敗在你手裡,是我自己蠢,要殺要剮,隨你的便,你放了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