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冷寂。

血腥味瀰漫。

謝裴之繃緊凌厲冷硬的唇角,重重地口勿上她的唇,帶著野獸的兇狠,炙|熱到幾乎灼|痛她的口勿。

沈明棠驚呆了,纖細的脖子落進他的掌心,粗糲的厚繭劃的她面板生疼,激起一種陌生的顫|慄。她的大腦一空,就這般輕而易舉的被他奪去神智。

不知過了多久,謝裴之放開她。

他低下頭,眼底一片幽深的暗紅。

沈明棠往下滑去。

謝裴之強健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將她禁錮在懷裡。

殷蘭匆匆趕過來,看見謝裴之護著沈明棠,她鬆一口氣,手撐在牆壁上,籲出一口氣。

“謝大人,抓到的人咬毒自盡,其他人聽到哨聲撤離。”

殷蘭回想到方才,哨聲一起,潛伏在這條街的數十個黑衣人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退散,便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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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為置沈明棠於死地,幾乎傾巢而出。

步步天羅地網。

如果不是謝裴之帶人過來,她未必護得了沈明棠。

太驚險。

“吩咐秦川一查到底。”謝裴之打橫抱起沈明棠,兩個人共乘一匹馬回府。

殷蘭看向地上的兩個黑衣人,檢查一番,沒有查到有用的資訊,回到馬車旁邊,一股厚重的血腥味刺鼻。她掀開車簾子,兩個黑衣人歪著脖子靠在車壁上,脖子上一道細小的血痕,是致命的傷。

她一看便知是謝裴之的刀法,不免慶幸沈明棠沒有先上馬車。倘若先回馬車,只怕凶多吉少。

殷蘭駕車離開,將馬車給處置了。

——

沈明棠一路上像只小鵪鶉,蜷縮在謝裴之的懷裡,害怕和驚慌散去,停擺的大腦只有兩個念頭。

謝裴之親了她。

還是在憤怒的驅使下。

他向來冷靜自持,可見真的對她動了怒。

駿馬疾奔回府,謝裴之抱著沈明棠躍下馬,一路回屋,將她扔在床上。

沈明棠驚呼一聲,眼底含著水霧,可憐巴巴地望著謝裴之。

他的輪廓線條硬朗,陰鷙的眉眼間殘留著戾氣。清冷的月輝將他的影子拉長,將她給籠罩住,不安的縮一縮肩膀。想到之前那個口勿,沈明棠不自覺抿一抿唇。

謝裴之盯著沈明棠,她縮成嬌嬌小小的一團,眼睛烏黑髮亮,嘴唇沾著一層水光,唇紅齒白。委屈地看著他,格外的溫順乖巧,試圖討好他,平息他的怒火。

長街上看見她被擄走,謝裴之腦子裡的那根弦便緊繃起來,確定那個女人不是她,仍舊心繫她的安危,青樓裡的那一幕,險些令他喪失理智,發覺不是她時,謝裴之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站在高牆之上,看見刺客揮刀刺向她的後心,謝裴之腦中崩到極致的那一根絃斷裂,覺得那一刻自己快被她給逼瘋。想將她抓回去關起來,讓她再不能以身試險。

“裴之……”

沈明棠不安的喚一聲。

謝裴之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雙手緊緊握成拳,驟然轉身大步走出去,停在院子裡的水缸前。雙手不斷捧水潑在臉上,冰冷的水透過面板刺激大腦,直到怒火冷卻,驚悸平息,雙手撐在水缸兩側,他劇烈的喘息,慢慢地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