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民區外,一間破舊的倉庫裡。

將靈魂依託於紙片人身上的孫豔秋,正用一把紙剪刀瘋狂剪裁著一張張報紙。

兒子已經被她刻意地打發出去玩耍,也許會碰到危險,但再危險,也危險不過現在的屋子。

一層層奶油從屋頂向下流淌,陰暗腐臭的屋子混合著糕點的甜香。

報紙已經糊了左一層右一層。

但永無止盡的奶油和糖汁很快就將報紙打透。

漸漸地,地面已被黏糊糊的巧克力淹沒,紙桌紙凳、紙門紙窗甚至紙床上也堆積著大量的冰激凌、果醬和乳酪。

孫豔秋放棄了,她看著自己和兒子的屍體,慘白的紙片臉上露出了深深的悲傷和絕望。

早在三十年前,她就已經知道丈夫的身體被另外一個靈魂佔據了。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享受到了做為女人做為妻子的幸福,她把自己的全部感情都寄託在了現在的‘趙有德’身上。

所以她堅信是謝伊涵迷惑了丈夫,並在丈夫的慫恿下,準備殺死對方。

但沒想到的是,那個狐狸精竟然先下手為強,將她和兒子一波送走了。

她的靈魂被困於此地,不能離開。儘管如此,她還是一廂情願地認為,是丈夫受到了謝伊涵的蠱惑,才用糖果屋困住了她。

她還幻想著,有一天丈夫會親自過來接她回去。

她騙了溫馨公寓的房東,說那個糖果屋是謝伊涵的,一是怕丈夫受到傷害,二是想把禍水引到謝伊涵身上。

而現在,夢該醒了,那個她陪伴了三十年的丈夫,正在殺死她!

逃不了,她也不想逃。

就這樣吧,她原本就是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媽媽!”

媽寶男頭上頂著果醬衝了進來,不由分說,拉起母親的手就往門外跑。

然而到了門外,仍然有面包、蛋糕、布丁雨點一般的落下。

“寶寶,你自己走吧,媽媽走不了的!”孫豔秋留戀地看了兒子一眼,然後伸手把對方遠遠地推了出去。

“不,我要和媽媽在一起!”媽寶男又衝了回來,將母親緊緊摟在懷裡。

一層層蛋糕、熱可可、奶茶很快就將母子二人薄薄的身軀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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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別墅裡,驟然響起一聲龍吟。

一條金龍橫貫於半空中,張開大口,噴出了一道赤紅色的火焰。

金剛烈焰,熊熊真火,滌汙蕩穢,焚盡妖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