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八章 《阿爾法之死》(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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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謐的議殿之中,幾位巨人在秉燭長談。從一個戰鬥的細節,再到每一條作戰命令部署以及遭遇的敵人。
完整故事被拼湊、英勇事蹟被複原到細枝末節。整個分享過程之中開始漸入佳境,就連復仇之子都深陷其中,這位基因原體被那些生動描繪與刻畫的戰鬥所吸引。
從那張莊重容顏上,可以看出復仇之子的憂愁、驚訝、喜悅以及擔心。
尤其是當驚險戰鬥被親口述說的情況之下,那種宛如身臨其境, 即便一個再冷漠的人也會有所震撼。喜怒哀樂是基因深處的烙印,無食無味是野蠻的愚知。
在觸景之下,復仇之子儼然不知眼前幾位戰鬥修士那某種細節的變化。
就好像是刻意如此,故意握緊劍鞘又或者無意觸碰那腰肩上的爆矢武器等微末動作很自然,完全沒有一絲異樣。
“當我們成功破入,經歷了一場艱難的搶奪戰, 大人!艦層甲板爭奪尤為激烈, 當時帝冠大人不顧身險,他毅決為我們開啟一條暢通之路。從上層甲板到敵方駐守艦橋,我們不僅突破了層層抵抗佔領艙門,更是在之後數小時...”
此刻生動的戰鬥刻畫伴隨著起伏。
這一幕促膝長談畫面彷彿永遠不會停止,復仇之子那眉目之間盡是耐心且孜孜不倦。好比原體的基因神性,專心致志之時會忘乎所以,甚至持之以恆。
然而再怎麼完美編造的故事都存在一些漏洞,這些漏洞是無法編撰,因為剛剛這名艾恩斯騎士長提到一個名字。
“艾爾·奧裡?吾似乎記得這位優秀騎士,他乃新秀,普修斯的子嗣?”
復仇之子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他對這個名字擁有印象。
正如奧特拉瑪那些被加封的騎士與高等領主,除去必要混淆,復仇之子還是很熟知自己大部分子嗣們以及麾下個別印象深刻且突出的精英。
其中恰恰就包括艾爾·奧裡這個特別的騎士,又亦者說是騎士長。
至於為何復仇之子覺得特別,完全是因為他審閱的一份政務報告之中,這名騎士長艾爾·奧裡早已經不在馬庫拉格統籌規劃之下。
簡單來說,艾爾·奧裡在叛亂之前就以駐紮外派在邊緣星域。
是的, 在所有叛亂之前。
這也從而導致出現一個問題,既然艾爾·奧裡不在名單之中,那麼帝冠浴火遠征軍團理應不會存在這位騎士長。
那怕他同樣是隸屬冠軍大連。
但外派的那片星域已經失聯,所以這位騎士長不可能在規定甚至秘密計劃之下能突然迴歸馬庫拉格且參加遠征。
當種種既定事實存在,縱使復仇之子不願相信,甚至覺得是猜想之舉,但他也知道此刻只有一個真相。
有人在撒謊!亦者欺瞞!
如果非要選擇一方的話,那麼復仇之子更加傾向他所瞭解的事實。
這不是直覺,這是理性的客觀,比如無條件的相信帝冠一樣。
復仇之子堅信自己最優秀最強大子嗣會帶來勝利,不過不是眼前這個所謂刻意編撰的勝利。
沒錯,一剎那之間,這位基因原體猶如從夢中驚醒,他表面不動聲色,潛意識之中卻以暗暗生疑。
“你們在奪得艦船之後,為何不組織地面攻勢?難道說普修斯沒有這個打算嗎...還是說一位帝冠不知道抓住這種機會?他沒有戰場經驗?”復仇之子語氣有些特殊變化。
他的低沉聲格外幽邃,好似突然壓迫式命令,“艾恩斯騎士長!你不覺得你的故事在羞辱一名吾的冠軍嗎?尤其是你的戰鬥。”
“洶湧之下你竟然還能如此心思縝密,完全就像是一名觀看者,你為何記得這麼細節?據我所知,你不是戰場執記官。”
當突然凝視轉為質疑,復仇之子從特質的座椅之上起身。
他巡視眼前戰鬥修士一遍隨即走近距離, 雙方之間氣氛開始凝固。
“摘下頭盔!我可以原諒那些編撰的故事,讓我看清你們的臉。”
復仇之子現在才注意到他先前忽視的細節。這些細節不僅是話語,更是肢體動作上的微妙表現。
從考斯背刺那一次開始,這位基因原體就已經養成對自己子嗣們那普遍行為舉止的牢記。
那就是沒有任何極限戰士會在報告之時以他人視角而不是以自己視角,以及不斷強調毫無相關的帝皇,甚至把帝皇當成一種話術。
其實早在開始那一刻,復仇之子就應該意識到,但他還是由於牽掛遠征艦隊的訊息選擇下意識忽視自己這個一直以來的習慣。
“從你們的記錄中,我看到的不是一名戰鬥修士該有的簡述。你們似乎忘記自己的身份,你們僭越了一名屬於執記官的職責行為,尤其在一場招待的宴會之上。”類似的審視讓議殿變得死寂起來。
這名自稱艾恩斯的騎士長內心此刻在變化,他不清楚自己何時在話語之上出現漏洞。
要知道一切都很完美,理應不可能出現這種對峙。然而這名自稱艾恩斯的騎士長並不知道這是來自復仇之子的誘騙,他現在想要率先否認且試圖繼續爭辯一下。
“抱歉!大人!我並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我的戰鬥兄弟們也很疑惑,我們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