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天空一片血紅,它一如既往的令人感到無比壓抑。

此刻獲得勝利的餓狼們沒有清理這片與巫師們戰鬥的戰場。他們在收集與整理著戰利品,把那些骨顱以及散落法器當成一種莫大榮譽。

就好比在分刮利益,一旁納垢神選凱帕·莫拉格也沒有進行阻止。他很樂意看到自己下屬們那興奮,這會讓他具有一股由內而外的成就。

當卸下原始偽裝與約束,瘟疫戰士們盡情在狂歡。

最核心之地,數十名精銳的瘟疫戰士面無表情仍然守護在此。他們與那些在爭奪戰利品的人不一樣,死氣沉沉的他們就連同僚都無法靠近,更別提試圖接近。

當納垢神選凱帕·莫拉格徑直來到此地,這群混沌精銳們統一低下頭顱。

“大人!這裡為您保留著!無人越過一步!請您驗證!”精銳們收起那份自傲且態度儘可能看起來低微一些。

“是嗎?你們做的很好,讓他們散去。或許我待會可能獎勵你們一些珍貴的收藏品,因為你們值得擁有這些。”

聽到自己大人那許諾,這群精銳們極力壓制自己內心那股興奮的躁動。

他們等待的就是這一刻,為此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去爭奪那些邊緣之外的戰利品。

雖然那些戰利品也很有價值,但怎麼可能比得過核心之地那些千子們非凡的遺物呢?

要知道這群巫師們的聖堂連長剛剛那柄魔刃可是大發神威,它完全是一柄聖物。只要利用妥當,那麼復刻對於如今被賜福的死亡守衛們來說根本不成問題。

當悸動之餘,這群精銳們自覺離開這處最後大戰之地。

時間留給這名納垢神選,在他們大人還未改變主意之前,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誰都不知道情緒喜怒無常的凱帕·莫拉格會不會突然改變主意,又或者說那些許諾只是客套。那怕事後處理就算是客套,也無人膽敢擁有異議。

這就是威望、這同時也是毋庸置疑的無上威信。

戰靴踩過焦土,粘稠不止的土壤不知嵌入多少屍骸。當來到深坑中心,凱帕·莫拉格那高大邪魅身影在交映,似乎數個人格的虛影突然出現,它們邪笑且竊竊私語著。

“你勝利了?不愧是真主選定的冠軍啊!不過你並不開心?難道勝利沒有滿足你?你擊敗了這群自喻天命的失敗者,你覺得他們不足以在你那榮記之上新增重要一筆嗎...”彷彿是詢問卻更像是非人的陰笑。

“你看起來比他們還像失敗者,你可是奪了一名智者的榮譽,盡情笑起來吧,冠軍!真主的莫拉格,沒人能阻擋你!萬物的一切都在你腳下!”非語的誇讚蠱惑人心,數個低語的聲音在納垢神選腦海之中響起。

每一步都伴隨著各種竊笑,如同就像是這名凱帕·莫拉格的另一個分身。

“住嘴!我才是主人!你們都是附加品!沒有自由的人是不配與我進行交流!記住!是我給予了你們生!而不是真主!更不是其它人!”低沉的聲音壓制著其它低語的主人,凱帕·莫拉格冷漠無情道。

“從你們被驅除聖園那一刻,你們註定只能與我共生,藉助力量是我認為你們還擁有價值,只要明白這一點,你們就應該默默承受,不然世間再無汝等存身之地。”

好似威脅也更像是命令,凱帕·莫拉格深知自己如何戰勝一名站在禁忌知識之巔的強大千子,但他不會承認是借用這群寄生在自己體內惡魔們的力量。

就好比其自尊心不容半點質疑,任何膽敢試圖跨越這一雷區之人都將會被抹殺腹胎之中。

此刻在詭異的狀態之下,凱帕·莫拉格走近他認為已經死去的弗西斯·塔這名聖堂講師倒下的身前,他凝視著那副殘軀。

雖然沒有心跳之音,可他總感覺一絲不對勁。為了消除這個擔心,又或者說是不安,凱帕·莫拉格不惜決定親手動手。

不是他恐懼什麼,而是他不允許既定的事實受到破壞。說實話,凱帕·莫拉格如果再來一次對決,或許他並不會這麼輕鬆。

“只怪你不應該出現,你們應該像世人唾棄那樣,永遠活在遺忘之中。”

冰冷的語調伴隨著嘶鳴,被親吻的利刃從一雙巨手之間橫跨豎立,它帶來終焉之死。

然而鋒利的劍刃垂直降下,這名納垢神選凱帕·莫拉格雙手無論怎麼使勁都被定在原地,他神情陰沉之間迅速轉變。

“有客人來了...”“你需要招待這位客人...”“這位客人很強大...”“他與我們一樣喜歡躲在暗處...”各種非人低語此刻耳邊響起。

不用刻意提醒,又或者說是故意的嬉笑,凱帕·莫拉格也知道有人在破壞自己的送葬之禮。

“你讓我感到疑惑,從開始到現在一直如此,你喜歡在危險之際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