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位高貴公主在哭泣,她展現了自己那壓抑許久的情緒,猶如幼小心靈得以施救。

西妮亞本就是高潔的存在,那所說無潔靈魂不摻雜任何一絲汙濁。就像是純粹靈魂,潔白無瑕的烙印深刻其中。

苦難彷彿在此刻逝去,掙扎之人重獲新生,越來越多積攢的創傷心靈獲得釋放。

好比沒有盡頭的黑暗地獄,一絲曙光照進這個世界。

順著那僅有繩索努力地攀爬,往上是救贖之旅,往後是萬丈深淵。

靠岸之人不會往返、靠岸之人也不敢回頭。

此時廢船內,西妮亞公主離散的隊伍得以聚首。原先跑向黑暗的人同樣無法疏解自己那悸動情緒,他們滿是羞愧且以自責。

就像是無法原諒,懦弱之人無法分享這份喜悅。

逃跑的人擁有自我認知,他們內心愧疚不敢面對,更不敢去求得西妮亞公主那原諒。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公主是一位善良且很容易心軟之人,但源於懦弱表現已經讓他們無地自容,祈求理解的話羞愧難當無法出口。

人與人之間的分割線很微妙,如果這群人戰勝恐懼心理,或許靠岸的碼頭也會擁有他們一席之地。

不論任何之人,一旦高貴公主停止顛沛流離,那麼她的身份就會與底層所有人天壤之別。

此刻西妮亞似乎想要詢問什麼最終又沒有開口,她看著那群出現的高大修士彷彿悵然若失,不知如何交流的她有些面紅。

順著視線,廢船之內的照明裝置開始正常運轉起來,一切周邊物體清晰可見。

原來西妮亞公主隊伍所在廢船核心是一處寬敞明亮的戰略室。

“這裡是他們的藏身之所嗎?那些看起來報廢的設施似乎沒有人維護,難道原先他們並不在這裡?”西妮亞內心突然在思考。

她的眼見很高。雖然苦難磨平身為公主那嬌貴,可她亦然已經成長。

從如同裝扮術士一樣的修士出現再到短暫接觸。

除了先前那名為首的高大巨人,其它人彷彿忽視了西妮亞公主這支隊伍。

“是我們不受待見?不對,那位特殊的修士認識我。如果不是父親派遣的營救,那麼我只能猜測他們是在執行任務,而且那位修士的級別我確信父親無法調動。他們不是極限戰士,對,他們是千子,那群令人感到畏懼的巫師...”

不得不得這位西妮亞公主從喜極而泣的狀態恢復與轉變之快令人驚訝。

此刻她的臉上雖然佈滿紅暈,但其心智可沒有失去該有思考。她可是曾身居華貴的公主,那些軍團手冊與知識在她幼年成長教育裡過目不忘。

西妮亞依稀記得印象最深的一句。

“這個時代是修士的時代,群星閃耀的他們是凡人無法企及也無法理解的完美造物存在,記住,他們是半神。”

――來自父親的告誡一直在西妮亞內心記憶最深處,幼年的她同樣與常人一樣無法理解,包括之後阿瑪毀滅的劫難開始。

直到親身經歷,這名公主才意識到父親所說。一位修士到底具備多麼恐怖的能量,他們不僅是帝國最依賴的武器更是最堅挺的寰宇高牆。

而任何窺見者逾越這道高牆必定神魂俱滅。

曾經西妮亞不以為然,如今她深知帝國輝煌背後的支柱。那怕再固執己見的人也會深知這一點,因為無數災難發起者就是這群自身恐怖的戰爭機器。

“我或許應該為那群人懺悔,那群無主之魂,他們不該被埋葬...”西妮亞想起當初父親派來守護自己的修士。

那群長眠在破碎宮殿之外的英靈。

然而逝去終究是逝去,信條讓他們感到光榮,戰死是唯一對帝皇盡忠的使命。

忠誠不可愚、忠誠不可褻。

廢船之中怪異的氣氛還在持續,或許西妮亞眾人感到尷尬,可他們自覺地沒有去幹擾正在準備計劃的千子們。

即使這群撥雲見日的掙扎者與高大華麗的巨人顯得格格不入,但西妮亞公主隊伍從未被排斥。

反之,那為首的巨人再次走向這位公主。

“你似乎很疑惑,我看到了。”低沉聲線從那特別的幽藍頭盔傳出。

“世人抱以偏見,那是他們未經歷苦難之磨,我曾受血肉的詛咒,它烙印在靈魂深處,無時無刻不都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把我擊垮的機會。”巨人徑直來到西妮亞公主面前。

高大之軀自帶壓迫,即便收斂也無法掩蓋。

當視線清晰之後,西妮亞才看到原先那些並未注意的細節。渾然一體的鎧甲猶如天生,魔能湧動的符文奧妙且隱晦難懂。

“你對我的裝扮很好奇?那些是無人能懂的經文,它刻印知識,也刻印真理。當你窺見一角,你已被它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