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常一樣,納凱巢都世界依舊沒有任何變化,陰暗的下巢每時每刻都在發生暴亂與衝突事件,然而這還不是法蘭茨最煩躁的事情,因為原本就已經壓制不住的異變開始擴散至底層和下巢居住的人們。

“父親,這異變到底是什麼?你是不是早都知道?為什麼要隱瞞我?!”

在一間幽靜的房間內,法希質問著眼前坐在座椅上面色蒼白的中年男子,面對自己女兒的質疑和不解,這名巢都世界的總督沒有回答,他的精神已經疲憊。

看著堆積越來越多的事件,法蘭茨整整持續數十個小時高強度的審批,並且派遣所有士兵與衛隊們前往下巢抑制異變,可惡化的異變讓他無能為力,他現在除了眉頭皺緊外,身體也出現了一些衰弱的症狀。

這名巢都世界的總督早已不復曾經的旺盛體力,他此刻就像是步入遲暮之年的老人,可怕的異變爆發摧毀了他所有的精力。

“父親,快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有安排打算了?下巢的人們生活在恐懼中,我們不能拋棄他們!”

“誒,法希,我們沒有士兵了,也沒有戰士,你或許會怪父親的無情,但我們只能讓一部分人來到塔尖...”

“為什麼?!父親,高塔明明可以容納更多的人!”

看到自己女兒不顧情緒失控的質疑,法蘭茨搖了搖頭,他何嘗不知道巢都高塔可以容納更多的人,但他不可以這麼做,因為一旦高塔也發生異變,那整個納凱巢都世界的秩序都會陷入混亂之中。

“父親...”

“夠了!法希,我不想再看到你那憐憫之心的同情,我不是聖人,也不是戰士,我是統治者!”

“記住!憐憫只會讓你墜入深淵!”

聽到自己父親的呵斥,法希先是愣住一下,隨即她不甘心的咆哮道:

“父親!就因為你的決定讓無數生命白白犧牲!母親說得沒錯!這個世界已經被迂腐根深蒂固!!”

說完,法希不顧自己父親的阻攔,她離開了這房間內,她要用行動證明自己父親是錯誤的,她不是軟弱無力的凡人,她是帝國優秀的子嗣...

法希在神聖泰拉那段時間並沒有只學習知識,相反,這名年輕的女子注射過血清,其身體進行過改造手術,並且接受過嚴格的訓練,她可是在忠嗣學院進修過的戰士。

正因為如此,她才想回到父親的巢都世界改變一切,而法蘭茨也深知這一點,所以這名巢都世界的總督一直不允許自己女兒前往混亂的下巢,可惜偏執的女兒此刻根本不會聆聽法蘭茨的任何話。

“誒,法希,並不是父親想要阻止你,而是你的憐憫會葬送你的生命啊...”

悔恨與悲嘆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法蘭茨看著自己女兒離開後,他陷入了沉思,過了幾分鐘後,這名巢都世界的總督內心彷彿做了什麼決定般,他站了起來。

然而駝背的身軀讓法蘭茨無法完全站直,虛弱的意識導致他提不起任何力氣,顫抖的雙腿最終使他癱坐在椅子上。

“博蒙特,你去把法希給追回來,如果不能阻攔,那就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是,法蘭茨大人!”

一直呆在房間角落的近衛低頭應聲道,他是一名靈能者,也是法蘭茨手下最優秀的戰士,每一個統治巢都世界的總督都是盤踞行星的地頭蛇,沒有一些手段是根本無法勝任,而博蒙特這類的靈能者就是總督們的底牌之一。

往往在這群基因突變者小時候被當成星炬養料時,總會有人透過灰色的交易把這群孩子偷偷轉賣給掌管權柄身居高位的人,這是一條黑暗的產鏈,更是腐朽帝國背後的陰暗面。

巢都下層。

擁擠的人們造成的踩踏事件在發酵,每一個生活在底層的人都想進入高塔,可惜僅僅只有少數的人能被選上,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對巢都世界有過貢獻的。

“長官!我!我!我做過維修機器!我能幫總督大人維修那些型號的機械!”

“我也是!長官!我跟他是在同一個機械工廠!我也能維修!真的!長官...”

爭先恐後的人們紛紛說出自己在巢都世界的工作,他們擔心自己選不上,更害怕自己被無情的拋棄,那些可怕的異變已經讓他們產生恐懼。

“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准許進入!”

一名穿戴全身防彈護甲的長官隨手指了幾名忐忑不安的底層人,這些被點名後的人瞬間興奮起來,因為他們可以離開陰暗的下巢,不用再擔心異變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但或許是興奮過頭,又或許是旁邊沒被選上的人們生怕自己被拋棄,擁擠的人們開始混亂起來,原先選上的人被人群淹沒,就連這名長官都無法拉回那幾名被選上的幸運兒。

“後退!後退!給我後退!!”

“該死的!士兵們!組成陣線!任何踏入之人准許使用致命武器!!”

收到自己長官的命令,維持秩序計程車兵們立刻提起手中的武器對準暴亂的人群,統一的咔嚓咔嚓槍械上膛聲,下一秒,面對隨時奪走自己生命的槍口,混亂的人們冷靜了一些,然而也僅僅如此。

人們帶著不解與憤怒的情緒爆發出來,有幾名不顧死亡的底層人咆哮質問著這些士兵們。

“讓開!給老子讓開!你代表不了總督大人!”

“是的!你們這群士兵代表不了總督大人!除非總督大人親自來到下巢!不然就給我們讓開道路!!”

憤怒的話語代表著人們此刻的情緒,沒人想死,也沒人願意面對可怕的異變,更何況是未知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