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都下層。

混亂與暴動無時無刻不都在發生,隨處可見惡臭腐爛的垃圾堆,複雜的街道遮蔽通口設計讓這裡常年無法接觸陽光,只能靠著機械感測應燈照亮每一個角落,但由於衝突事件越演愈烈導致這些機械沒能很好的得到維修與保護。

不時閃爍的街道燈口讓人感到無比的昏暗,如果巢都沒有每天準時告知下層的貧苦人時間概念,那這裡跟白天與黑夜沒有區別,尤其在異變爆發之後,巢都下層的環境更加惡劣,死寂般的陰沉沉就是如今納凱巢都世界的現狀。

“首禍曰逆,惘從曰叛,這雙眼睛看到的異象就在這裡嗎...”

低沉的沙啞聲從阿克頭盔傳出,他頭盔視野所過之處都是破敗不堪的景象,沒有活物,沒有動靜,甚至沒有一個活人出現,彷彿這裡是禁忌之地般讓人感受不到一絲生機。

“是已經疏散了,還是人們故意躲藏起來?”

想到這裡,阿克看向站在離自己身側不遠處一名穿戴精美盔甲的女子,正是這座巢都世界總督的女兒,因為時間不容許的原因,在看到異象之後,阿克等人就立馬來到巢都下層,而法蘭茨見狀就讓自己的女兒跟隨著。

表面上法蘭茨是想讓自己女兒為神選冠軍等人引路,其實是想讓自己女兒多接近神選冠軍等人,按照這名巢都世界總督的想法,就算不能攀上神選冠軍等人的關係,那也得必須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而感受到神選冠軍正在注視自己的法希,她內心有些忐忑,原先她有多諷刺,此刻就有多拘謹,好在她並不是一名見識少的凡人,她可是從神聖泰拉進修過的戰士,在短暫的顛覆認知後就很快適應下來。

“汝等看著我有些不自在,如果你們想要知道異變在巢都發生的第一起事件現在就跟我走吧。”

法希嘗試著轉移注意力,這名巢都世界總督的女兒不想面對神選冠軍的注視,那感覺給她如同全身暴露般毫無秘密可言。

“墨菲斯頓,塔裡忽臺·列,你們兩人的想法呢?這裡的異常是否會對我們造成威脅...”

“嗯,阿克,要我說的話,這裡不正常,但終究是一群魍魎,可誅滅之。”

“魍魎?殊不知這是早已啟動的陰謀。”

有些反駁的聲音從墨菲斯頓頭盔傳出,這名聖血天使的傳奇認為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異變,而是早有預謀的恐怖計劃,顯然他也已經放棄之前對異變輕視的念頭。

“要我說,任何邪惡汙穢者都擋不住吾的戰錘,不明白汝等為何畏畏縮縮!就連阿克也在猶豫!”

“住嘴!德拉克斯,沒人像你一樣只會用肌肉思考!不要把你那愚蠢的想法帶到這裡!”

“該死!你說的什麼!科爾文...”

正在咬牙切齒的德拉克斯暗暗抓起了手中緊握的戰錘,這名火蜥蜴的傳奇並不是只會盲目衝動的,他何等不知道面對異變要保持足夠的謹慎,但他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完全就是在折磨與摧殘他的神經。

相比陰暗氣息的科爾文,大大咧咧才是這群火蜥蜴原本的性格,而毫不掩飾與不拘小節正是德拉克斯的一貫作風,換句話來說,當這名火蜥蜴的傳奇決定某件事時就再也不會改變想法,那怕是死亡也不能阻擋他的腳步。

“好了,無意義的爭端只會讓我們變得脆弱,這不是我希望的,時間有限,在去往源頭之前,吾等需要見到真正的異變...”

說完,阿克不再開口,他對著這名總督女兒微微點頭,示意其引路前往第一起異變的發生地,而得到默許的法希一言不發,只是保持沉默的走在前方。

半個小時後。

阿克幾人來到一處陰暗潮溼的巷道外,這裡空氣瀰漫著血腥的氣味,隨處可見遺留在地的不知名液體以及幾具士兵的屍體,原本封鎖在港道外的線條被撕開。

“這裡就是異變的發生地嗎?”

“是的,我也是剛剛得知不久,之前父親一直在隱瞞我,我並不知道父親還派士兵在這裡駐守。”

“士兵?不,他們都是一群可憐之人。”

阿克低語的聲音響起,並不是他在同情這幾具死亡的屍體,而是他在為其嘆息,他頭盔內的金色雙眼看到屍體上還殘留一些虛幻的軀體,那是靈魂,也是不甘的意志,可惜就算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也逃脫不了被永遠折磨無法徹底死去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