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般的鴉雀無聲讓巢都港口變得怪異起來,人們都在儘量壓低自己的頭顱,原本演奏的禮儀杖隊也停止了傳唱神選冠軍的榮耀事蹟,這一畫面就像是人們對心目中的神明在進行跪拜儀式。

不可否認,阿克等人被眼前的人們神化了,在降臨的同時,他其實就意識到會是這樣的場景,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巢都世界的人們對自己已經推崇到如今的地步。

雖然他不在乎這些,更不在乎流言蜚語,但他不能忽視人們的心聲,也可以說是想法,他能接受人們寄託的希望,卻不能接受人們盲目的崇拜。

“汝等起來吧,這裡是極限星域,沒有敵人,過多的尊崇只會讓汝等背離真理...”

低語沙啞的聲音從阿克頭盔傳出,儘管神選冠軍說話的語氣讓人猜不出其態度,可言語中不容置疑的含義也很明顯。

尤其最為靠近神選冠軍的人群,這群人聽到這句話之後紛紛抬起自己的頭顱,並且有些忐忑不安的緩緩站了起來。

而身後擁擠跪地的人們看到前排站了起來,在人們不明所以的瞬間,神選冠軍的話語很快就被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耳中,對於人們來說,這是神選冠軍的命令,也是他們認為的恩賜。

那怕這份恩賜是無知盲目的,可人們也確實聽到神選冠軍說得第一句話,而這正是納凱巢都世界的人們認為一個好的開始。

要知道神選冠軍對凡人們的衝擊是尤為震撼的,也可以說是誇張無比,在見到神選冠軍那高大而雄偉的身軀後...

人們內心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當神選冠軍帶來的視覺衝擊之下,沒有任何凡人可以視若無睹。

其實也不怪人們會如此,當人們面對一名身軀高大到不足以比肩其腰部的差距時,可想而知渺小的人們會產生怎樣的想法,就算帝國真理可以解釋,但誰又能忽視眼前看到的一切呢...

正如那句話一樣,人們更加願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神選冠軍高大的身軀代表著凡人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倚背,而其實力更是不可能逾越的高度。

面對神選冠軍宛如行走的人間之神,人們除了對其信奉為半神之軀外,根本沒有其它詞彙可以形容神選冠軍的雄偉。

“咯噔咯噔咯噔...”

厚重鎧甲的腳步聲響起,每當神選冠軍路過擁擠的人群時,其帶來的威壓還是讓人無法直視,那是源於本身的氣息,也是一名阿斯塔特在經歷無數恐怖戰爭凝聚而成的本能。

“無用的軀殼在顫抖,內心深處在畏懼,智力也,放棄它,而不是木頭或石頭。”

墨菲斯頓低沉的聲音只有阿克等人聽見,就算周圍擁擠的人們聽到也無法明白其中意思,與其說是人們眼中只有神選冠軍等人的高大身姿,不如說是人們狂熱的眼神讓他們忘記該有的思考與理性。

而這名聖血天使傳奇說的話也不難明白,無非就是在替如今群星黑暗來臨之際感到些許憂愁,正是這樣的變化,才讓人們變成如此的惴惴不安。

當然,墨菲斯頓也有些諷刺的含義,說到底,這名聖血天使的傳奇從來都沒把凡人們放在同一位置上換位思考。

這不是無情,是感官和情感被麻痺了,每一個阿斯塔特戰士見過太多殺戮與經歷各種各樣的可怕戰鬥,還能保持足夠的理性只是少部分,沒有因此變得毫無理智的殺戮機器已經是值得慶幸的。

與此同時,看到神選冠軍等人走向自己,這名巢都世界的總督慌忙之中站了起來,他不是怕神選冠軍等人看不到自己,而是擔心圍堵擁擠的人們因為一些不可控因素衝撞神選冠軍等人。

“快,勞亞茲,把衛兵們全部散去隔開一段空間,記住,如果阿克·普修斯大人不滿,那就遵循其命令不要執行!明白嗎!”

“是,法蘭茨大人!”

收到總督命令的勞亞茲微微點頭示意,這名依舊披著斗篷的老奴隨即立馬帶領衛兵們執行指令,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只見在法蘭茨的視野內,他身前原本擁擠的空間得到緩解。

當看到自己總督的衛兵們在騰開和挪空地方的行為人們並沒有阻止,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再不讓開寬大的道路,那神選冠軍等人想要來到自己總督面前還需要很久,畢竟擁擠在港口的人們多到無法望其盡頭。

但在人們自行散開一條任神選冠軍等人可以快速透過的道路時,人們卻看到眼前身軀高大的巨人們並沒有前行反而停下腳步,就在他們不解的時候,一對母女突然衝出跪拜在神選冠軍等人面前。

“該死,勞亞茲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有人突破衛兵們的防線?!”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法蘭茨在暗暗責怪,可這名巢都世界的總督又不敢出聲呵斥,直到他身邊的女兒輕輕拍了拍其肩膀示意安心後,法蘭茨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好在神選冠軍等人並不在意突然出現的插曲,彷彿就像是在意料之內,只見在人們焦慮與衛兵們強裝鎮定的情緒中,讓人聽不清任何情緒的沙啞冷酷聲從神選冠軍頭盔傳出。

“你在哭泣嗎?還是在祈求?”

“我...我...對不起!神選冠軍大人!我不是...我不是有意要衝撞您!我...我是鼓起勇氣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