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家走的風風火火,當日下午稍加整理就帶著菊姬等人啟程前回岡山去了,幾乎是在秀家離開的讓同時,真田信繁才向前田玄以遞交了秀家申請返回岡山的書狀,隨後也帶著秀家的計劃往信濃而去。

秀家已經將自己的想法全部告知了真田信繁,至於最後真田信幸怎麼決定這就不是秀家的事兒的。

根據歷史上對真田信幸的人物刻畫,他是一個非常死腦筋的人,在沒有真田昌幸掌權的真田家,他究竟會不會如歷史上那般處理這件事還要打上一個問號。

別忘了這一世他可是家督,而他的妻子是非常有主見的德川小松,也就是稻姬。對於真田家的政治立場秀家很想打上問號。

其實秀家在與真田信繁分離之後才想起這茬,頓時就有些後悔不該淌真田家這趟渾水,萬一德川小松告知德川家康,自己就等於有把柄握在老烏龜手裡了。

但是話已出口,此刻再想追回真田信繁已是千難萬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的去處理了。

至於京都方面,前田玄以在接到秀家的書信之後並沒有當回事兒,事實上雖然秀吉確實加強了對大名的管制,但是像秀家這種身份的人出入京都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兒。

甚至在看到秀家離去之前還遞上了書狀和證據他還有些莫名,感嘆豐臣大將可真講規矩,便將這些東西放到了一邊,準備第二天再承報給秀吉。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當天夜裡秀長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城下的藩邸,在夫人智雲院的服侍下用著晚膳。

要說這個智雲院啊,原先是法華寺的興俊尼比丘尼,名字是:藤,父親是秋筱傳左衛門。

由於秀長早年的法妻早死,其於天正14年(1586年)時候,被秀長娶為正室,這是秀長第一個高門貴胄之女的老婆,因此對他非常疼愛。

在秀長在世的5年間,智雲院一共為秀長生下了2女1子,秀長去世後,他再次入興福院第二次成為尼姑。

值得注意的是,埋葬在大德寺塔頭大光院秀長墓旁邊的女性並不是智雲院,而是養春院古仙慶壽大姉,這個女子很有可能是秀長的第一任妻子。

忙碌一天的秀長在智雲院的服侍下就著醃蘿蔔吃著自己最愛的茶泡飯,智雲院則在一旁為其添盛一碗新的米飯。

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歇,嘴巴上的嘮叨也沒有停下來。

兩人夫妻的時間雖然短,但是秀長特別喜歡聽智雲院的叨叨,特別是婦人之間的八卦事兒,時常作為他政務之外的調解自身娛樂情緒的笑料。

可是今日的智雲院說的話卻讓吃茶泡飯吃的正興起的秀長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原來她是在吐槽女婿今日午間接連好幾撥人來大納言宅邸催促菊姬回家的事兒。

“你是不知道,你那個女婿這脾氣有多大,菊姬從小沒離開過家,在京都也沒有熟悉的朋友,這才願意多和兄弟姐妹們待一會兒,可是你那個女婿卻多次派人喚回。

最後一次的用詞更是嚴厲,在菊姬表示今日晚些就回去的情況下,那個侍從居然直接說‘殿下說了:如果夫人這次再不回去的話,就別回來了。’悄悄這說的是什麼話啊。”

自從秀吉登位關白以來,作為秀吉和秀長的共同母親,大政所大部分實際都住在次子秀長的家中,當然不會雖他前去越前或者美濃,多數是住在秀長在大坂或者京都的宅邸中。

現在聽到自己的兒媳婦吐槽自己外孫的壞話,大政所開口幫秀家說話道“人家明明說的是‘殿下確實有急事要返回岡山,夫人如果再不回去,殿下可真的不能再等了,勞請夫人暫居大納言宅邸。’這句話,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了味呢?”

智雲院見被自己的婆婆反駁,臉上害羞的紅著了臉,卻也出聲辯解道“話是這麼說,但是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兩個女人在秀長的耳邊爭吵,秀長卻已經再也吃不下飯了。

在聽到自己妻子告知秀家帶著小菊返回岡山時候他的內心並沒有多少波瀾,但是在聽到秀家這邊的態度這麼果決之後,他很快思考著其中的緣由。

片刻之後他對著外面說道“今日外面是誰當值?”

一名武士應聲而入道“主公,今日由我勇五郎負責。”

“你去對門看看,對面的右近衛大將是否已經離開了,如果已經離開了去詢問一下奉行所,是否提交了書狀,如果有的話,把書狀拿回來給我。”

“哈衣”那名武士應聲而退。

過不了多時,那名武士從奉行所返回,帶回了秀家的書狀,並兩秀長回答道“我去對面問了,豐臣大將家內一進門沒有任何一位主人在了。”

秀長熟練的展開書狀一看,心中對此事就有了數,也理解了秀家為什麼回去的這麼焦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