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番薯在蝦夷種植的經濟性比不上土豆,還會帶來各種各樣的問題,秀家索性便將蝦夷從番薯的種植地域名單中劃出。

至於番薯依舊可以在伊予小範圍種植,畢竟伊予西北部有很多山地,那裡氣候相對蝦夷暖和很多,又因為山地的緣故不太好種水道,去種番薯正合適。

當然這些和宇喜多忠家說不合適,他已經從蝦夷總督任上卸任了,要會贊岐去養老去了。

從法理上來說他今後和秀家也沒有多少瓜葛了,但是既然伊予可以種番薯,贊岐一定也可以,而且番薯需要的水較少,正好適合贊岐這種常年缺水的地方。

(關於贊岐作為四國唯一的大平原,為什麼會缺水,為什麼產糧量上不來,前面已經從地理的角度解釋過了。

總結來說就是贊岐山脈抬高,阻隔了太平洋暖流北上凝結成水汽,與之相對應的是阿波一直是魚米之鄉。)

想到這裡的秀家主動向宇喜多忠家拋去了橄欖枝說道:“叔父,我始終認為番薯的產量高,易種植、不需要大量水等特點,是上天賜與我們的福祉,這也是我為什麼想要將它和土豆一起在蝦夷大規模擴種的原因。

只是蝦夷那個地方氣候寒冷,一年只能一種,在經濟性上確實比不得土豆,但我始終認為這是因為蝦夷氣候的問題。

若是可以在南方種植番薯,以其一年兩熟的特性,必然能帶來極大的產糧增幅,解決百姓們的溫飽問題。

不瞞叔父說,我在岡山也有種植番薯,完全可以做到1年兩熟,我相信贊岐也一樣可以。

而且贊岐缺水,往年都是透過挖水塘的方式積攢雨水,以供來年春耕夏作及百姓生活所用,但是這畢竟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啊。

根本問題是有一種耐旱作物可以被應用在贊岐的土地上,我覺得番薯就是一個很適合贊岐的東西。

若是它來的早一些我必然會在贊岐推廣,但是眼下贊岐是兄長的領國,我沒有干涉的權利。

叔父在蝦夷負責的就是番薯的種植,您應該已經看出了他的潛力,而且你熟悉番薯的種植方式,有沒有想法想要將其運到贊岐去試種呢?”

番薯的畝產相較於的稻米肯定是高的,在雜交水稻出現之前,水稻一季的畝產只有4/500斤,高產等到700斤。

一般情況下,土豆每季的畝產量為2000到5000斤,而一般情況下春季種植的紅薯畝產量在7000斤左右,夏季種植紅薯產量在5000斤左右。

三者相比相比之下簡直是雲泥之別,種植番薯畝產萬斤並不是胡謅的,贊岐若是全國種植番薯,知行百萬都是有可能的。

作為贊岐國主的父親,宇喜多忠家此前在蝦夷替秀家種番薯和土豆,自然清楚番薯和土豆的優劣。

此次利用職務之便,從蝦夷南下的時候確實包了一些私心運了一些土豆和番薯南下,打算在贊岐種植。

眼下被秀家直接說開,他索性向秀家坦誠道“不瞞殿下,在下在從蝦夷南下的時候,確實帶了一石土豆和番薯打算去贊岐種植,希望殿下不要介意。”

忠家的態度很誠懇,畢竟這兩種作物和棉花一樣,是秀家要求嚴格保密的,但是卻被他偷偷帶了一點回去。

秀家對於宇喜多忠家自說自話的舉動有些不悅,但是這是看著自己親叔叔啊!血濃於水啊!

而且替自己去苦寒的蝦夷管理了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人家都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坦誠布公了,秀家還能說“不行,我不許你帶回去,給我放回去嗎?”

那也鬧得太難看了!

當宇喜多忠家坦誠的那一刻,秀家其實就只有一種回答了。

事實上在座的兩個都是聰明人,忠家完全是借驢下坡坦誠番薯和土豆的事兒,這樣以後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這兩種作物會在贊岐發展。

但是在得到秀家不介意的表示之後,他旋即又表示“我個人更傾向於種植土豆,畢竟他沒有番薯這麼多毛病,我帶番薯回去不過是留個備選罷了。”

那個意思很明確了,還是打心底裡不信任番薯。

因此秀家勸說道“番薯在種植的之後的善後工作確實很費事費力,但是隻要能一年兩季,其產出十倍之水稻,贊岐自此便是富庶的魚米之鄉了。

而且土豆雖好,但是極度噬水,在種植的時候需要澆大量的水,生長快的時候更是兩天左右澆一次水,贊岐本就缺水何必又養一個‘水稻’呢?”

“土豆雖然需水,但是產量確實比水稻高啊.”宇喜多忠家不滿意秀家的比喻,但是他也明白土豆在對於缺水的贊岐來說確實不是最優解。

“我明白了。”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宇喜多忠家說道“麻煩就麻煩一點吧,我回去之後便與詮家商議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