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中川清秀聽明白了秀家話裡的意思,高畠城確實是置賜郡最好的地區。

但是在會津街道還沒有接通的前提下,米澤一旦廢城,高畠城的地理發展很有可能向尹達、最上方向偏移。

舉一個例子,蘇州的崑山經歷這幾十年的發展,相較於蘇州更加向心於上海。

但是日本戰國不是後世大一統的中國,不可能做到整個考慮。戰國本質上依舊是封建社會,大名最關心的就是對自己領地的控制。

若是在廢棄米澤的前提下發展高畠,那麼置賜以高畠為本身可能會發展的很好,但是對於福島本領會產生離心力,這對於中川清秀控制領內是不能接受的。

從本質上來說,戰國大名寧願讓置賜郡廢掉,也不願意看到置賜郡脫離自己的掌握。

數百年的思想固化,使得高畠失去了發展的機會,等到明治維新之時,米澤已經成為了無可爭議的置賜核心,高畠失去了發展的可能與必要。

對於中川清秀作出這樣的決定,秀家並不感到意外。他在中川清秀落黑子的邊上用沾著硃紅的毛筆圈上一個圈,算是對中川藩落城暫時落下一個帷幕。

他從另一邊拿出另一張書狀,對著地圖上巖代中部和南部向小笠原秀貞說道“侍從你這邊準備城池就比長門守這邊簡單多了。”

聽到秀家的話,小笠原秀貞假作憤怒的說道“喂喂喂,兄長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為什麼我這邊就要簡單的多了,你究竟有沒有用心啊!”

“你可是誤會我了,巖代兩山夾一川,發展的經濟核心都在阿武隈川西岸,因為地理限制,因此我為你留城都是沿著阿武隈川設計的。”

秀家指著地圖對著他介紹道“首先是二本松城,這裡是奧州畠山家的本城,地理位置和政治意味非常濃厚,畠山家被尹達家擊破後,這座城就落入了尹達家手中。

尹達家對於這裡也比較重視,作為你領地北部最重要的城堡,也作為你本城郡山城北側的護衛,我認為有必要在二本松這裡築城。

但是我並不是直接使用原來的二本松城,幾百年過去了,阿武隈川的河道都向西偏移了,二本松城距離水源太遠,之所以被尹達家落城就是因為斷水之功。

我打算以南側的羽石館為基礎,新營建一座平山城,其東側緊挨著阿武隈川,絕不會再次發生斷流之可能。”

小笠原秀貞看著秀家在地圖上寫著羽石館的位置圈了圈,贊同的點了點頭,倒是中川清秀對著秀家說道“阿武隈川水流湍急,若是在羽石館築城,若是敵方水攻如何自處?”

其實他的質疑是正確的,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的城防,二本松城因為偏離水源被斷水之後迅速投降,而羽石城靠近湍急的阿武隈川,確實有被水攻的可能。

而水攻恰恰是秀吉派系中最喜歡使用的兵法。

但是對於這一點秀家並不是擔心,他用硃紅在地圖羽石城北、西、南畫出兩條橫線和一條縱線對著兩人解釋道“秀貞的知行為20萬石,支城不能使用水堀,但是沒說不能開挖水渠引水灌既周圍的田畝吧!

阿武隈川水流湍急,開挖水渠正好可以疏通水系,減少下游氾濫的可能,同時能引水灌既農田可謂是一舉多得。

至於城下町怎麼就發展城依託溝渠兩岸建築了,內岸又為什麼比外岸堤壩高一階,這完全是水利修繕的必要啊。”

“啊?!”聽到秀家耍無賴的解釋,兩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小笠原秀貞更是脫口而出道:“還能這麼解釋的嗎?這不就是水堀嗎?”

然而秀家對其解釋道“不不不,這是引水灌既的溝渠,因溝渠用水便利,民眾自發聚集於其兩側...

為了防止阿武隈川氾濫道灌溝渠,內側居民主動加高堤壩防止水淹罷了。興修水利乃是大名的本分,您可沒有修築城防啊!

再說了您的引水灌既工程是多出一同開始的,有什麼證據證明是專門為新二本松城修的嗎?”

“那路或多!”聽了秀家的解釋,小笠原秀貞茅塞頓開驚訝的說道“四庫一~”

秀家看著他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裝作沒有理解他為什麼這麼興奮,繼續向南介紹道“再往南就是你的本城郡山城了。

選擇在這裡築城的原因很簡單,這裡是你本領的相對中心位置,在西側有南北兩條線路越過豬苗代湖聯通會津,在東側也有道路沿著丘陵翻過磐城山脈聯通磐城領。

南北自不必多說,依託阿武隈川的正是東山道陸奧街道本身,可謂是四路匯聚之中心,依託阿武隈川,你還可以興辦船運,與北側的福島城聯絡,甚至繼續北上從尹達領出海。

你的巖代雖然不臨海,但是阿武隈川是日本稍有的深水河道了,若是利用好這條河道,每年漕運收入依舊是一筆很可觀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