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道寺政繁看到成田氏長來的時候,他心裡清楚自己恐怕真的要死了。

望著走到自己面前的成田氏長,大道寺政繁嘲諷道“下總守是來為我送行的嗎?聽說你在上野就直接降了右大將,你怎麼對得起先殿對你的恩德?”

成田氏長本來確實是來送老同事一程的,可是被他這麼一說頓時感到一絲不適,對著他說道“聽聞您剛剛也向右大將祈求饒恕,前一段時還想要與其議和,你就對得起先殿了嗎?”

“你!...我...我已經為北條氏盡忠到了最後一刻...”

面對成田氏長的反駁,大道寺政繁想要反駁,可是卻被正好出來的秀家聽到了。

他的話音未落,秀家的聲音就在後面響起“駿河守的忠心當真的日月可見,如此我更要成全你的忠義之名了。”

說罷對著身後的真田信繁說道“你等下詢問一下這邊負責看押駿河守的武士,務必把今日的故事完整的、原封不動的記錄下來,不得更改。”

真田信繁跟在秀家身後笑著回答道“臣,遵命。”

大道寺政繁聽到秀家這樣的安排,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畢竟這個時候生死是小,自己明潔是大啊。

可是秀家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轉頭看下成田氏長說道“下總守,駿河守似乎還有未竟的事兒。畢竟同僚一場,你去幫幫他,好讓他安心去盡忠義。”

大道寺政繁於成田氏長與秀家瞭解不深,還不清楚秀家說話的習慣,秀家的反諷讓兩人很不舒服。

大道寺政繁原本還想要掙扎,不過見秀家已經絲毫不給他生的機會,只得懇請秀家寬恕大道寺家。

秀家知道石田三成正在圍攻河越城,河越城的結局必然不會很美好,因此只是模稜兩可的說道“駿河守忠義之名流芳百世,你的兒子想必也能得到各家追捧吧。”

見到秀家遲遲不肯給出承諾,大道寺政繁無奈的搖了搖頭,仰天長嘆留下辭世詩後自裁,而成田氏長則成為他的介錯人,及時為他減少痛苦。

在大道寺政繁的首級被砍下後,秀家便命人將首級處理好後快馬送去河越城外石田三成本陣。

大道寺政繁的首級一旦送達河越城,石田三成就必須結束對河越城的水攻。

要知道他此次是為了立威,將關東諸將聚集在自己身邊水淹河越城。

大道寺政繁這邊沒有結束的時候,他怎麼攻城都是應該的。但是一旦忍城這邊分出勝負,不論是大道寺政繁投降還是被殺,他都需要停止對河越的攻勢,再次派人入城詢問投降的意見。

如果城內值守的大道寺直重選擇投降,他就必須無條件接受,不然就有欺壓關東豪族這樣不好的名聲,甚至會因此連累到秀吉。

真不是秀家坑他,秀家已經儘可能的為他拖延時間了,秀家此前還勸說他水攻巖付城,是他一意孤行要水攻河越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至於說秀家把大道寺政繁放回去這種事兒更不可能,就依照大道寺政繁這個性格,回到河越之後很可能直接投降了,那不是把功勞白白讓給石田三成嘛。

所以,事情演變成這樣,只能說是一個無奈的結局。

對於忍城的處置,秀家交給了成田氏長自己負責。畢竟到現在為止,秀家都還沒有確立新的封賞安排,那麼他依舊是投降的忍城城主。

況且秀家已經與其敲定了聯姻的事兒,那麼成田氏長就算是本家的一門眾了,讓他把手自己的後路,自己也可以放心。

那些被俘的近2000俘虜,秀家是不可能就這麼放走的,忍城的地理位置和城防基礎是很不錯的,正好可以趁著水堀排空的這個機會大修一遍忍城。

至於修築忍城的方桉和計劃,秀家讓成田氏長與明石景親一同討論議定。

是的,在忍城攻陷之後,秀家便將在上野的明石景親召了回來,忍城位於關東之中,地理位置太過重要,正好可以由其一同駐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