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故事還沒有完。

所有人都在向秀家行禮的時候,只有茶茶直手中抱著不知道哪兒來的野種愣愣的站在這裡。

“澱殿,請坐到這邊來”秀家指了指自己的身側溫柔的對著茶茶說道。

此刻的茶茶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傲氣,有些畏懼、又木訥的順從著秀家的命令,打算坐到秀家的身旁去。

秀家懷中的秀利,看到母親要過來,也沒有了最初的吵鬧,重新安靜下來想要回到他母親的懷抱。

但是就在此刻,秀家風雲突變,對著正要上座的茶茶呵斥道“澱殿!你這是做什麼?我已經很明確的說了,這裡是御階,你可以上來,但是你懷中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小子憑什麼上來?伱是想要在父親太閣面前侮辱豐臣家嗎?”

秀家說罷對著左右還在發愣的武士命令道“還不快將這個孩子抱走?”

秀家的命令下達,自然有武士尊令上前,要從茶茶手中搶走還走,但是茶茶為母則剛就是不依。

這就導致在豐臣家本丸御殿,在秀吉的神像之前弄出了一場鬧劇,一場武士搶奪母親孩子的鬧劇。

但是一個從小沒有幹過體力活的中年貴婦怎麼可能搶得過常年健武只為在戰場上廝殺表現的武士呢?

茶茶僅僅是掙扎了片刻,孩子就已經脫手。只聽她驚呼道“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可能很多大名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已經有人腦海中開始回想茶茶的那句“我的孩子。”

早就已經知道此中內情的秀家趁機問道,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訝異:“澱殿,你剛剛說什麼?這懷中的孩子怎麼是你的嗎?”

秀家這麼問當然是為了提醒那些還懵懵懂懂的大名,讓他注意茶茶剛剛所說的話。

“這個孩子.”作為在座的人中唯二擁有豐臣朝臣姓氏的大名,秀貞是除了秀家之外最適合質問茶茶的人了:“君父已經故去7年有餘了,澱殿,你快說,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汙染了我豐臣家的血脈了!”

不愧是有儒將風範的秀貞,說話問問題都這麼含蓄。要是秀吉在這裡問話恐怕就是“這是你和哪個混蛋生的雜種了。”

不管秀貞說的話多麼含蓄,總算是讓尚且還處於迷惘狀態的大名回過神來了。

對啊,秀吉已經翹辮子7年了,她茶茶肚子裡懷的是龍種嗎,需要孕育這麼久?

淺野長政直接站了起來,對著茶茶指責道“澱殿,當著太閣殿(神像)當面,今日你若是不說清楚,休想走出這裡。”

“解釋什麼?這只是我在今年出去祈福的時候,在路上看到可憐收養的孩子罷了。”

茶茶自然不敢當著秀吉(神像)的面承認這是自己的孩子,這個時代的人還是很迷信的,但是她的這番說辭說出口卻是沒幾個大名願意相信。

“既然是野種,自然是更不能上御座了,就連這個評定間都不能進來。”說話間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秀家順聲望去,原來是坐在後面的丹羽長俊。

他和長次剛剛確定分家的方案,為了在之後的分家中分的更多一些自然是要在秀家面前拼命表現的。

承受著眾人的指責,茶茶依舊堅持說道:“這並不是我的孩子,你們要將他帶出去,就將他帶出去好了。”

他的話音落下,丹羽長俊便主動上前,從武士懷中接過孩子對著眾人說道“既是野種,為何帶入殿中,速將其棄之殿外,我等好快些展開會議才是。”

丹羽長俊說罷便做勢要把孩子摔出去,卻是被茶茶上前一把將其連孩子帶人抱住,口中又一次重複說道:“給我,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這一次所有大名卻是聽的真切,殿內一時之間譁然起來。

坐在堀尾吉晴身旁的足利氏家看到堀尾吉晴都表示不可置信,他還向其半開玩笑問到“侍從一直在大坂,難道到現在才發現異常嗎?說不定這孩子是石田逆臣的種呢。”

“休要胡言。”堀尾吉晴聽到有人拿死人開玩笑臉立馬擺正。

但是看到開玩笑的是足利氏家之後,臉上的職業假笑又堆了起來“公方殿下有所不知,最近這半年澱殿都是垂簾聽政的,她到底是什麼情況我等實在是不知情啊,或許只有大野長治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