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景勝從藉故離開大坂,是對大坂方面的徹底失望,他不願意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他也想清楚了,這個天下說到底還是你們豐臣家的,內部的紛爭是你們自己的家務事,我一個外姓人又何必去和你們折騰?

但是上杉景勝的離開卻沒有和德川家康打過招呼,德川等人一直將他當做自己的政治盟友。

起初他的離開都沒有當回事,但是當等到有一年新春要給秀利和天皇恭賀新禧的時候,卻遲遲不見他的上洛,眾人這才發現不對勁。

淺野長政其實在事後也發現了不對勁,感覺這件事對於豐臣家的權威有損過大。

但是處置已經下達,他也不好再去幹涉變更,只能私底下去拜見秀次,向他詢問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秀次自然將自己的鍋甩的一乾二淨,只是表示自己是出於保證同僚才作出的決斷。

今日之事若是不對福島正則等人加以庇護,終於北政所之勢力必然土崩瓦解。

淺野長政終究還是在豐臣和北政所之間選了後者,對於他來說秀利失去了大坂宗家的位置他還是越中大大名,豐臣第一親藩。

畢竟秀利是茶茶的兒子,和北政所無關。

但是若是北政所勢力被茶茶壓制,那麼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的五大佬之位,現有的知行和權勢都有可能成為被清算的物件。

但是他要求豐臣秀次保證,以後遇到這種突發事件的處置,需要先和他們商議決斷才行。對於這一要求,豐臣秀次給予了肯定的答覆,但是到最後究竟會怎麼做真的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豐臣秀次雖然手握後見之名,但是很多內政的事物他都不參與決斷,只有大事要事才會親自列席會議。

平日裡秀次就知道帶著一群小弟在近江和大和驅鷹鬥狗,也只有在德川家康必須要返回本領的時候,才不情不願的從近江趕回來。

為了方便他在近江就近狩獵,他命人將之前戰爭中毀壞的八幡山城重新修葺,並在慶長6年大坂城恭賀秀利新春之後正式搬了過去。

要知道他的本領並沒有得到加封,近江八幡山城並不是他的領地,更不是他的城池,這裡是太閣的藏入地,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被其霸佔。

面對秀次的囂張跋扈,在失去上杉景勝作為後援之後,德川家康也不得不對其表面妥協,這讓秀次有了一種傲世天下的錯覺。

德川家康的屈服讓秀次飄飄然了起來,又因為秀家北伐蝦夷已經牽扯2年有餘,他居然公然以大坂豐臣氏的名義去給秀家送來了斥責函。

在函件中公然表示出對秀家的不滿,當初信誓旦旦表示要為天皇和豐臣氏開疆拓土,卻被小小的蝦夷土著牽扯2年之久。

他甚至在信件中表示秀家隱瞞自己的在蝦夷多年的開拓情況用心不良,且因為蝦夷征伐之事遷延日久,各地大名都已非常疲憊。

大坂方面每年要為此提供軍糧5萬石,軍資金2萬貫文。北伐蝦夷不應該成為又一次朝鮮之役。

他直接表示若是秀家在今年之前不能評定蝦夷的話,那就必須撤兵,作為始作俑者的秀家則需要上洛接受問詢處置。

這其實是秀次的對秀家的一次試探,他在試探秀家是否會如德川家康一樣臣服於自己腳下。

面對豐臣秀次以大坂秀利口徑送來的問詢函,秀家只能以謙卑的口吻“承認錯誤”,並向大坂方面彙報進度。

前面已經說過,因為第一階段攻伐遲緩,志後、檜山兩國並沒有被完整的拿下,秀家不得不對第二階段作出變更。

現如今經過一年的征伐,檜山和志後依舊沒有拿下。由於秀家不允許他們撤走,負責這裡攻伐任務的最上義光等人甚至開始消極怠工起來。

他們直接在志後巖內等地築城屯田,依靠秀家發給他們的冬小麥獲取一年並不多的食物。

面對逃到羊蹄山內的阿依努不足,最上義光也沒有繼續征伐的興致,反倒是伊達政宗幫著伊達成實將羊蹄山南麓、洞爺湖西側的大片土地從阿依努部族手中奪了過來。

此次豐臣秀次寫給秀家的信中,那個造成大名極大的負擔指的就是最上義光。

最上義光的女兒駒姬再拒絕了秀久的聯姻之後還是嫁給了歷史上的丈夫秀次做小,這也算是最上義光的一次政治投資。

秀次非常寵愛自己的這個妾室,面對她替父親的求情,立馬書信一封給秀家,讓他單獨解除對最上家的兵役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