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坐在自己面前誠惶誠恐的岡山藩大佬,秀家可不會給他們好臉色,轉頭對身後的裡見義弘吩咐道“去將岡山侍從安頓好。”便頭都不會,也沒有召他們起身直接進了城。

岡山城在從秀家手中失去之後,雖然歷經3任主人,不過大致的結構並沒有改變,秀家輕車熟路的便找到了本丸,下馬之後稍作清理便徑直來到內殿找到了已經回到岡山隱居的鮮法尼。

作為秀家、秀久和三浦秀盛三個人共同的母親,鮮法尼在秀吉死後不久便被茶茶擠兌回了岡山城,反而無形之中減輕了秀家在大坂城的顧及。

其實當初要將鮮法尼排擠走的時候,她完全可以選擇來關東找秀家,但是因為放心不下自己年幼的兒子秀久,因此選擇前往岡山隱居。

事實上,自從秀家上次在大坂城與其會面,已經過去了8年了。而這八年恰恰是秀家和秀吉關係最尷尬的時候,秀家被秀吉實質上限足在京都,而鮮法尼則在大坂城出家。

所以當秀家找到在後面佛堂唸經的老尼的時候,秀家的眼眶早已被淚水打溼。

“母親.”呢喃了片刻之後,秀家呼喊出了這個稱呼。

鮮法尼正在敲打木魚的手停了下來,遲疑的轉身看向秀家。此刻秀家才發現,自己的母親的眼睛似乎已經出現了失真的想象。

“是是八郎嗎?”鮮法尼望向門口,不敢置信的問道。

秀家猛地撲上去,一把將鮮法尼抱在懷中,兩個人卻已是哭成了淚人。

等到撫平了情緒,秀家這才向鮮法尼問道“母親您這眼睛是怎麼回事?”

鮮法尼似乎刻意迴避秀家這個問題,只是淡淡的說道“是老毛病了”

秀家此次回來除了替秀久整頓岡山藩的藩政,還有就是要與自己多年未見的母親見一面,如果可以的話將她接回關東居住。

但是很顯然鮮法尼是不願意隨秀家走的,她放心不下秀久,表示想要在這裡繼續照看秀久。但是這倆人如今是兩個殘疾人,有能如何照顧對面呢?

秀家拗不過老太太,只能讓早已在外面等候的兄長三浦秀盛以後對鮮法尼多多照看。

秀家直截了當的對著三浦秀盛說道“我與兄長一母同胞,自是血濃於水的。但是兄長相比我麾下的其他家臣並沒有多少出力。

我是想要給兄長一個好未來的,兄長當好生照顧好母親大人,將來我才好為你運作一國之封啊。”

此時其實秀家和三浦秀盛的聊天還沒有開始,僅僅是因為鮮法尼的事兒就直接和三浦秀勝開出了條件。

三浦家怎麼說曾經都是備前、美作的大豪族了,祖上富的時候有過10萬石領的時候,但是這些三浦秀勝都沒有經歷過。

在他的認知中,三浦家已經成為了宇喜多家的附庸,自己的母親被直家搶走,叔叔當政被直家和秀家兩任家督針對。

之前三浦家因為隱匿田畝還被秀家減封過,直到三浦貞勝去世之後,三浦秀盛被秀家提上來,三浦家才恢復道1.5萬石的知行。

1.5萬石知行與一國之主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甚至三浦秀盛都沒有想過自己有可能成為一國之主的機會。

但是秀家這個層級的是不會輕易許諾的,既然許諾會為三浦秀盛運作得到一國的封賞那就一定會坐到。即便是按照最小的領國去計算,那也是6倍的加封啊!

10萬石,這是三浦家歷史的最大值,是所有武士夢寐以求的存在。所以當秀家對他作出的許諾之後,瞬間喚醒了原本本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三浦秀盛。

“十萬石?”三浦秀盛不可置信的問道。

秀家趁此機會,帶著他到一旁的房間促膝長談起來,核心思想只有一點,那就是要讓他承擔起筆頭家老的責任,畢竟隨著岡山藩兩個家老被處置,一個家老獨立出去,岡山藩的藩陣必要落到有心人的手中。

當然秀家也明著和他說“你的知行暫時不會改變,但是你所作出的功績我都會記著,之後會將封賞補上。”

秀家甚至都沒有和他說出自己的計劃,因為說實在的對於自己的這個兄長的交流甚至都不如自己麾下的家臣來得多。像那些私密的情報和計劃,秀家甚至連秀貞都沒有透露更別說他了。

隨後秀家又就新岡山藩的家老和職權問題和三浦秀盛進行了一番交談,再怎麼說秀盛都是秀家留在美作的武士筆頭,對於秀家走後的美作局面是比較瞭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