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試探(上)(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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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桐且元從大坂來到京都,秀家在二條城御殿之內迎接了他。不過他最先看到的便是已經淪為一片廢墟的聚樂第。
望著西側尚在清理之中的廢墟,片桐且元及他的手下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很難將原本那座金碧輝煌的聚樂第與這裡對應上。
說實話秀家也尷尬啊,他雖然說了會將聚樂第中的財貨全部封賞給各大名計程車卒,但是這些傢伙也太能搜刮了,聽說聚樂第的樑柱、木材、瓦片、屏風也值錢,居然直接將聚樂第整個拆了。
要知道營造聚樂第的時候可是秀吉最壕的時候,用的可都是銅瓦金簷,整個建築在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這些拆下來的東西,這些士卒也帶不走,直接究竟出賣給了京都的豪商,甚至有些大坂、界町的商販聽說了這件事,特地跑過來收購。
不管怎麼說,聚樂第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秀吉的權威,如今卻沒有一個好的解決,確實引人唏噓。
作為秀家近側眾筆頭,一直以來都得到秀吉信重的片桐且元看到此番場面也頗為氣憤。
儘管過去與秀家的關係還算不錯,但是在見到秀家的第一時間還算沒有忍住向其質問道“大納言這是什麼意思?關白殿下屍骨未寒,你就將他的聚樂第拆了嗎?”
秀家只好對他作出解釋,表示聚樂第是毀於兵亂,自己確實進行了約束,但是最後沒有挽救下來芸芸。
其實在座的兩位都明白秀家今天說的不過是場面話罷了。當年織田信長帶著一幫草頭兵上洛都可以管束軍紀,現在你和我說你秀家管不住下面計程車兵?
但是在座的人沒有一個戳穿秀家的謊言,畢竟政治本就是裝湖塗的藝術。
片桐且元作為秀吉的近臣,看到聚樂第被毀是很氣憤的。即便當下他懷著重要的政治任務,並不應該對著秀家發怒,但是依舊對著秀家質問道“關白殿下屍骨未寒,殿下便無昭而還、領兵入洛,難道忘記關白殿下的養育之恩了嗎?”
“關白殿下對我的恩義我不敢忘,所以我才會帶兵而還啊!”
“荒謬!”片桐且元打斷了秀家的自辯繼續質問道“殿下身為朝鮮軍團統帥,不思為關白殿下開疆拓土,卻帶著麾下大名反身京都威逼大坂,難道是想要學逆臣秀次造反嗎!”
聽到片桐且元給自己扣的大帽子,秀家臉上露出不愉的表情。最主要是當下陪同列席的還有島津義弘、淺野長政等大名。
自古以來就講究一個師出有名,若是秀家所帶領的這些大名被定義為造反的話,那麼不僅僅是對秀家威望的打擊,還有可能影響這些大名的心態,很可能改變對秀家的支援態度。
秀家望向片桐且元,即便看此刻互為敵人,但是任不由的為其叫好。
不枉其擔任秀吉近侍筆頭多年,別看他平時對待別人都說一幅笑臉相迎的模樣,在玩政治這件事事兒上還是得到秀吉一些真傳的。
不過很可惜的是他的這一招秀家早有防備。
秀家從一旁的近侍手中要來此前向天皇索要的敕命,當著片桐且元和諸大名的面展開說道“諸位且看清了,這封是天皇殿下下達的敕命詔書,言關白去世之後,京左兵亂紛飛,特命我入洛護衛左右。”
秀家這份詔書來的可謂是恰到其時,原本被片桐且元問的氣勢有些降低的淺野幸長身體微不可查的扳正了一些,重新回到當初昂首闊然的模樣。
片桐且元坐在評定間的正中,望向秀家手中的昭命,儘管上面的字跡看的不是很清晰,但是他不會懷疑秀家拿了一份矯詔來騙自己。
此刻的他也只能在內心除了暗罵天皇一句“辜負關白恩情”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他今日此次前來本身就是為了試探秀家的態度來的,既然人家拿出了天皇的昭命,確實擁有了上洛的法理權利,他便不再此事上多做糾結。
片桐且元換了一個方式向秀家問道“大納言既然確實得了天皇昭命上洛,那麼便由您暫時代管京都洛中事務吧,待我回到大坂便會將此事上呈於關白殿下。”
片桐且元話音剛剛落下,坐在上首的秀家就出聲打斷道:“關白殿下?哪個關白殿下?”
在片桐且元看來,秀吉死後作為秀吉在世唯一既有法理又有血統的兒子,拾丸自然是唯一的繼承人,他相信秀家也深知這一點。
所以他沒有想到秀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露出一幅驚鄂的表情說多“自然是秀利殿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