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吉看著眼前的一個大箱子,有些好奇的問道“這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是銅”秀家一邊回應秀吉的問題,一邊在秀吉面前緩緩將箱子開啟。

秀吉和秀長都吃驚的看向箱子,燭光映照到箱子裡面反射出金黃色的光芒,或許是光線的問題讓人感覺這不是黃銅而是黃金。

秀家放在箱子裡的銅都是經過熔鍊提純後的銅錠,可以直接用來鑄造火炮或者鑄造錢幣。

秀家拿出兩塊銅錠分別交給秀吉和秀長,讓兩人親手撫摸感受一下。見兩人確定之後才開始將這些銅錠的由來娓娓道來。

聽完秀家的故事之後,秀吉沉默了片刻,再次向秀家確認道“這麼說,尹予國記憶體在著一個銅山?他年產能有多少貫?”

由不得秀吉不緊張,日本歷來是一個貧銅國,沒有穩定的銅來源,其主要的交易貨幣銅幣大多是從對明和對朝貿易中而來,經過日本重新熔鍊後進行使用。

這就造成了日本國內只用的銅錢和與外交流的銅錢的價值差異,甚至很多國內的大商人對於日本國內產的銅錢稱為惡錢拒不接受。

秀吉當然想要將國家的經濟命脈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苦於沒有生銅。縱使因幡鳥取的銀山有黃銅伴生礦,但是依舊不能滿足其使用。

現在秀吉說尹予也存在銅山,如何不讓他感到心動呢?

對於礦山的開採量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秀家也如實告知秀吉道:“礦山剛剛開採出來,去年一年開採了8萬貫的模樣。”

這裡的貫是重量單位,1貫=3759克,約等於3800克或4000克。

“8萬貫嗎?也不是很多的樣子啊。”秀吉聽到秀家的回答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滿意的回答道。

其實秀吉的回答有些言不由衷了,畢竟鳥取銀山的銅一年的產出也就2萬貫,別子銅山已經是他的4倍了。

“縱使現在僅有8萬貫,但是我已經派人去明國和南蠻請礦工去了,如果適用的法的話或許以後可以翻一倍。”

聽到可以讓銅山翻倍的產量,秀吉和秀都吃驚的確認道“真的可以一倍嗎?”

秀家點了點頭說道“明朝富銅,關於這方面的研究已經很深入了,如果可以將他們的工匠請來,別子銅山的出產必然翻倍。”

其實日本早在1533年在石見銀山中就已經使用了提煉金銀的先進工藝,即吹灰法。但是吹灰法並不適用在鍊銅中,這也是秀家必須要從明國請來工匠的原因。

聽到今後將有16萬貫的黃銅產出,秀吉沉默了。對於這塊銅礦秀吉當然想要,但是折價近30萬貫銅錢近120萬石領地的代價卻是秀吉所負擔不起的。

秀家此刻已經擁有吉備7國114萬石,縱覽整個西國,哪裡還有另外120萬石用以安排秀家呢?

這個問題一出現,屋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秀家已經把自己的這邊的情況全盤告知了秀吉,在等待秀吉出招,而秀吉卻沒有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

秀吉想要別子銅礦出產的銅,但是對於如何用等量的籌碼換取銅礦的所有權卻犯了難。

秀吉雖然是秀家的主公,但是一切都要照著規矩來。且不說秀家會不會主動無償上交,縱使秀家主動上交了,秀吉接不接還是一個問題。

畢竟這麼大一個銅礦,秀吉如果貿然收回銅礦的所有權指揮引得天下大名的矚目,屆時秀吉沒有給予秀家補償的問題就會被無限放大,最終引發自己的信任危機。

過了許久,秀吉才緩慢的向秀家說道“尹予銅礦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裡畢竟是你的領地,領地上所有的產出都是你的,你根本無需向我解釋。”

秀吉這招以退為進正中秀家下懷,秀家順勢說道“我知道父親大人需要銅礦,別子銅山距離大坂又近,非常適合就地熔鍊銅幣以供天下通行。

如果我真的這面在意這其中的利益根本就不會今日告知父親大人和叔父,我將他拿出來就是為了解父親的燃眉之急。”

“這....不會太好吧”秀吉確實是饞這些銅礦,但是覺得就這麼吞下還是不行,恐怕會影響自己在外樣心中的形象。

試想一下一個連自己的家兒子的銅礦都一聲不吭的奪走的天下人,對於其他沒有什麼特別關係的大名會妥善對待嘛?

秀吉想了想,心中還是難掩對銅山的渴望,於是向秀家問道“你這份孝心我收到了,只是這確實是你領地上的產出,別子銅山也是你先發現的,你不用將此送我。只是我想問一下,你最後會如何處置這個銅山呢?”

秀家一聽秀吉居然還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心中頓感無語“我怎麼可能把銅礦送給你啊。”

當然在聽完秀吉後半句的詢問之後,秀家開口向秀吉解釋道“尹予本就是我的領地,別子銅山也在尹予,與其運到大坂、界去熔鍊城銅幣不如就在尹予本地鑄造來的方便。

尹予挨著瀨戶內海,勾連日本東西的水道,鑄造出來的銅幣正好可以接著商人進行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