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淺野長政率領的中路軍從高松町出陣,經過片刻喧囂的高松町逐漸區域沉寂,但是沒過多久又陷入商業的繁忙中。

等到日上時分,昨日進行了人事變更的宇喜多家眾備隊開始展開新一天的訓練。

說句實話,如今還能如宇喜多家這樣,定期組織領民訓練的也只此一家了,其他大名在這方面完全是讓領民自己進行安排,等到了戰時也不管素質如何,能拉上戰場就行了。

至於秀家的手中的脫產的常備,則是每訓練三日休息一日,一年春夏秋冬日日不停,也正是這樣保證了常備超乎其他部隊的戰鬥力。

當然在提高常備戰鬥力的同時,也讓他們養成了桀驁不馴的性格,特別是對於空降的主官,一開始並不會完全認同,這是給初到常備的莊直清等人開的一個難題,但也只能由他們自己去解決。

秀家本在賀勝城享受難得的寧靜時光,開始思考起長宗我部元親可能的作戰計劃,外面卻傳來了吵鬧聲,“屋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且去看看”秀家對著清水信也吩咐道。

出去探查的清水信也很快把訊息帶了回來,原來是刺頭福島正則來鬧了,秀家無奈只能讓人將他印了過來。

“殿下先前承諾,讓我等為先鋒,為何才過了一日就失言了”人還沒看到,卻聽到屋外傳來聲音,正是大嗓門福島正則對秀家發出的質問。

拐過廊柱來到門口的福島正則,看到了正趴在地圖上思考的秀家,突然把剛剛的火爆脾氣收了起來,閉口走入殿內在對面坐下,加藤清正等人坐在他的身後。

“光,福島大人你擋住了外面的光了。”秀家停下手中作圖的動作,頭也不抬的說道。

福島正則微微挪了挪位置,將正對著秀家的方向空了出來,自己則伸頭看向秀家手中的地圖。

之間上面用紅色和黑色顏料畫出了敵我雙方的態勢,以及已經探明的兵力部署,餘木崎一線如今正有2萬大軍準備對2000人發動進攻。

而在伊予方向,長宗我部家代表的紅色正向贊岐方向行來“花賊不攻湯築了嗎?選擇來東伊予與我們決戰了嗎?”

看到秀家地圖上的態勢,福島正則好奇的問道,顯然他還不知道湯築城已經陷落的訊息,秀家抬了抬頭,用餘光看向福島正則。

秀家此時心中所想就是“一口一個花賊的,你都沒有正視你的對手,如何讓我放心把你放在先鋒將的位置上。”隨後又把頭埋了下去計算可能的作戰區域。

選擇作戰地區不是矇頭隨便亂選的,遭遇戰是倆家都不想看到的局面,在選擇作戰區域之前,首先要明白敵我雙方的優缺點都是什麼,選擇的地區要能發揚己方的有點,限制己方的缺點暴露,同時能有壓制地方優勢的發揮。

特別是對於秀家而言,最大的有點當然是人數優勢,秀家此時的總兵力應該是對面的接近3倍,如果長宗我部家選擇和他決戰,那麼秀家必然要選擇一個能夠完整展開的地區,保證有足夠的戰場寬度發揮他的人數優勢。

秀家知道這一點,對面的長宗我部元親也一定知道,對於他們而言,能把秀家堵在贊岐是最優的選擇。

因此秀家判斷他們必然會加快步伐進軍趕到餘木崎,如果實在來不及,那麼只能選在宇摩郡的寒川地方,這塊東伊予最窄的陸地與秀家作戰。

對於秀家而言,只有突破餘木崎,四國之戰才有花頭可以打,只要突破了餘木崎,戰場的主動權就到了秀家這邊。

畢竟長宗我部家的主力是阿波眾、土佐眾,秀家大可分兵襲擾兩國,擾亂對面的軍心,逼迫長宗我部元親放棄寒川,到川之江地區與秀家作戰。

“你讓我們進來,自己卻悶頭看著地圖,一句話不和我們說這是怎麼回事”才閉了幾分鐘嘴的福島正則,看到秀家不理他們,嘴巴上門又把不住了開始叨叨起來。

“殿下,我市兵衛沒有別的意思,當初是殿下點的將讓我來的四國,昨日又同意把我編入先鋒眾,

怎麼今日一早我去找右京亮大人,卻發現他的備隊全部拔營走了,周圍的百姓都說一早上隨著淺野大人的中路軍往伊予去了,殿下怎麼能說話不算話呢。”

福島正則說完,兩手一推,作出一幅非常委屈的表情看向秀家,讓秀家覺得好氣又好笑。

“我何曾誆騙於你,昨日你想要編入先手第一陣,我是不是滿足了你的請求。”秀家也作出無辜狀說道。

“可是右京亮大人怎麼不見了?他不是負責統帥我的先鋒大將嗎?”福島正則追問道。

“確實,我讓右京亮先一步隨淺野大人行動了,目的是為了快速開啟局面,我軍不能被困在贊岐。”秀家想了想還是準備和他們坦白,畢竟軍情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瞞多久,他們早晚會知道湯築城陷落,自己將要面對長宗我部主力的訊息。

“就在昨晚,我收到訊息,湯築城陷落,小早川中務大輔生死不明。”

聽到秀家說出這個訊息,在場的眾人都驚訝了,畢竟小早川隆景也算是西國的智將了,是秀家之前的“西國無雙”,怎麼就敗在四國的土王八手上了呢?

“您說的可是真的嗎,‘西國無雙’的中務大輔大人敗了?”在福島正則身後的加藤清正不敢相信的問道。

從歷史的故事中看,加藤清正和小早川隆景的關係是比較好的,他對小早川隆景也是比較尊重,歷史上小早川秀秋被改易後有一段時間就待在加藤清正府上。

或許在很早之前,加藤清正就透過閱讀小早川隆景的戰績開始瞭解這位毛利家的大將,心中暗自把他作為了榜樣。

秀家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在他看來,加藤清正的這個反問極為愚蠢,好似秀家有必要騙他們一樣,於是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