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河奇襲(一)計劃(大章)(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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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家從坂本城出來,心中五味雜陳。
秀家沒有那麼大的野心,自己本來是想背靠大樹踏踏實實的做一個輔臣,誰承想歷史逼著他走上臺前,親自下場到名為“權力”的旋渦中。
但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按照秀家本來的計劃,統帥1.5萬人從岡山出陣,是去尾張支援猴子,並沒有想要將自己表現的太過突出。
因為從最近的戰報中看,猴子儘管遭到了一定的損失,但是依然掌握著戰場的主動權。
秀家的軍勢更多的是去給秀吉幫幫場子,告訴織田德川聯軍,我的後面還有援軍,你們呢?你們有嗎?
從而在心理上給予他們一定的壓力,讓他們選擇投降。
但是既然現在虎松的身份出現了變故,秀家就必須抓住每一次機會撈取軍功,至少在鶴松出生之前,他應該不會受到猜忌。
而對於秀家而言,實打實的軍功,恰恰是自己的護身符。
會看秀吉的歷史,百萬石的關白秀次說殺就殺,為什麼百萬石的毛利家、上杉家就不去消減一下?
因為秀次的一切都是秀吉給的,與秀吉政權早期的丹羽長秀和池田恆興一樣,他們的石高更多的是秀吉的政治妥協、是虛的。
在他們死後,秀吉不再需要政治妥協,自然有的是藉口消減他們的領地。
而對於依靠自身軍功拼殺出來的大名,秀吉的處置必須慎之又慎,因為他們知行乃是按照軍功授予,在日本禮法上來說是硬的不能再硬的證據。
秀家路過敢於消減他們的石高,就等於是向天下所有的武士宣戰。
而對於秀家而言,如果可以抓住這個機會,獲取一點功勳,即便以後由於虎松的關係秀吉看自己有些礙眼,也會因為自己的功勳對自己處置上進行斟酌。
甚至對於外樣大名來說,我備前羽柴家怎麼說都是親藩實權大名,如果秀吉連這樣的大名都敢下狠心去處置,那麼那些沒有關係的外樣難免有兔死狗烹之感,秀家也可以借勢宣傳一波,打著清君側的名義起兵入洛,想來會得到許多大名的支援。
相通這些之後,秀家剛剛按捺了幾個月的內心再次躁動起來,回到京都清水寺的本陣,秀家就讓柘植三之丞向自己呈上尾張最近的戰報。
秀家思索一夜之後,秀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部隊行軍至伊勢松板登船奇襲三河!
想明白一些細節之後,秀家就召集諸將進行商議,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拖出。
頂著黑眼圈,秀家對著明石景親道“薩摩守,麻煩你馬上回趟備前,集合本家所有的水軍,並且攜帶5000貫去鹽飽水軍請求援助,讓他們盡起船隻道伊勢松板集合,同時將家中的火炮全數裝載上船,一併帶過來。”
秀家最初並沒有想要在此次濃尾之戰中出風頭,因此沒有火器備沒有攜帶大炮,而是清一色的鐵炮配置,如今既然改變了想法,就必須為攻堅做好準備。
歷史上的小牧長久手奇襲,就是因為池田恆興在巖崎城耽誤了太久的時間,導致被德川家追上,而此時的池田軍依然在佇列行軍中,沒有列陣應敵,這才導致了一戰擊潰。
秀家自然要吸取他的教訓,不僅要將斥候忍軍廣泛的潑灑出去,更要嚴格把控攻城的時間,最好在德川反應過來之前,儘可能的控制更多的領地。
明石全登在一旁快速的撥弄著算盤,向秀家說道“一艘小早15人,一艘關船50人,即便加上鹽飽水軍,我們一次頂多只能運輸5000人,這還不算馬匹和軍械。”
宇喜多家的水軍,早在蝦夷貿易開始之初,就被秀家當做實物資產投資到瀨戶屋中去了,這也使得瀨戶屋一下子成為日本少有的強大運力的座商,直逼納屋和津田屋。
當然壞處就是秀家的水軍眾實力大幅縮減,只有寥寥幾首關船小早充充場面,上次渡海進攻贊岐,一來是提前幾個月就調集本家下屬的船隻,而來是借住了鹽飽水軍的船隊,這才能一輪運輸9000人左右的運力。
如今秀家臨時起意的海運計劃,自然沒有辦法籌集這麼多海船進行運輸。
秀家開口說道“這就是你要去辦的事情了,你等下隨同大谷大人快馬前往清州,先行面見美濃守大人,向他陳述計劃,希望得到他的幫助,父親討得羽柴水軍和熊野水軍的幫助,如果加上他們可否一次運輸萬人?”
明石全登粗略的算了一下就向秀吉回覆道“即使連人帶馬以及器械,一次萬人綽綽有餘。”
“此次行動我們是不是要等全大納言那邊來了回覆再進行行動?”問話的是岡利勝,作為家老之一,他自認是知道一些內幕,他也知道現在本家尷尬的處境,於是試探性的向秀家詢問。
“這是自然的,萬餘軍勢未按路線行軍恐怕會引發非議,不進行申報最後引來罪責也是不小。”秀家回答道“只是如今已經5月15日了,行軍的提前準備可以向準備起來。”
“比如火藥,本來我沒想著要進行高強度作戰,所帶的火藥不足,如今薩摩守回去正好可以帶一些火藥過來,同時向堺港的商人下單訂購火藥,短時間內一定要儲備好足夠的火藥以備軍用。”
“其次還有軍糧,之前因為行軍路線上有父親大人設定的兵站,士卒所攜帶的軍糧不過5日分量,如今要儘快儲備好20日的軍糧,等離開京都進入大和、伊勢,可就沒有這麼多兵站了。”
“這些事情請交由我去辦”說話的乃是龜井茲矩,他本來就是本家的田畝奉行,監管軍糧事物想來是得心應手,秀家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下來。
“軍勢長途行軍,士卒們身上的草鞋也是消耗品,你趁著這段時間先鄉民收購一些,同時收購一些粗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