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心事重重,掠出金風細雨樓的速度雖快,但也不知道他是有所躊躇,還是心有掛礙,並未提至極速。

在天泉山下不遠,風亦飛就追上了他。

見風亦飛追來,王小石也停住了腳步,未等風亦飛開口,就先抬手做了個阻攔的手勢,“不需勸我了,我想好好的靜靜。”

看他這情狀,風亦飛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小石頭重義氣,接受不了白愁飛對付蘇夢枕,還好蘇夢枕沒死,不然的話,說不準他真跟老白打起來。

心念電轉,“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喝兩杯,一醉解千愁?”

沒動手,結果總歸是還好。

王小石卻搖了搖頭,長嘆了口氣,手突地摸向了腰後橫挎著的‘挽留’奇劍。

風亦飛一怔,不是要和我打一架,發洩怨氣吧?

卻見王小石解開了扣在腰帶上的卡扣,將‘挽留’遞到了面前,“風兄弟,從相識以來,你助我良多,我爹爹與姐姐亦是得你救助,才得脫大難,我身無長物,也只有陪伴了我多年的這把劍,能用以報答你。”

風亦飛愕然,王小石居然打算把‘挽留’贈送出手?

我不追過來,你是不是就不送了?

口中卻不禁推辭道,“自家兄弟嘛,我幫你也是應該的,別說報答不報答的了。”

王小石搖了搖頭,“最難還的就是情義,不是這麼說的,得知我爹爹姐姐得你救護後,我就起了心思,並花了些功夫將‘隔空相思刀’與‘凌空銷魂劍’的功法都默了出來,本想在見面時單獨向你道謝,一併贈予你,卻因提及白......二哥的事情,讓我心神遑亂,險些都拋在了腦後。”

配套功法也給?

風亦飛更覺錯愕。

從跟王小石認識以來,確實沒在他手上獲得什麼好處,但當他是好兄弟,自然有事就要幫,又不是為了好處才跟他結交。

風亦飛可是知道自在門的規條,王小石把‘挽留奇劍’以及功夫都教授出來,他自己就不能用了。

這門規可不是說說而已,就是逝世了的元十三限也曾以為違背規條,導致深受其害,不得不將弟子殺死,收回武功,才得以恢復。

但要說不動心又是假的,畢竟‘紅袖血河,不應挽留’並稱四大神兵。

能叫得上神兵的,品階怎麼可能會低,極可能就是傳說級別的武器。

可轉念一想,自己也不用劍,雪糕跟師兄師弟,也全是不用劍的。

要來好像也沒多大作用。

就如餘地鞭,在自己手上,就很少拿出來使用,以致明珠蒙塵。

“你把劍和功法都給了我,那你呢?你用什麼?自在門的門規我是清楚的。”

王小石已從懷中摸出了一本線裝薄冊,“我如今已不需要用這兵器,逃出京師後,得知家門遭難,便覓地苦修,以待有朝一日報仇雪恨,算是有所領悟,以‘隔空相思刀’及‘凌空銷魂劍’為基,創出了一門新的功法,放下原本的武功兵刃反而是好事,你就收下吧,我也能了結一件心事。”

風亦飛暗“嘖”了下,你們創武功就像批發大白菜一樣的嗎?說創就創?

見王小石執意相贈,不肯收回,尋思了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罷,將‘挽留’和書冊都接了過來。

想想又覺不對,王小石剛說要了結心事,送出神兵和秘籍,是不是代表從此要恩情兩清啊?

“我們以後還是兄弟嗎?”

王小石點頭,“自然是的......”

說著,又嘆了口氣,“我現在心很亂,風兄弟你也不用跟著我了,讓我自個兒思量清楚。”

“你準備去哪?”風亦飛問道。

“先去神侯府尋諸葛師叔,問明我爹爹與姐姐的安頓之所,陪伴他們段時日。”王小石答道。

“好吧,有事需要幫忙的話,到刑部留言給我就好。”風亦飛也不好再勸說什麼了。

王小石應了聲,身形一閃,就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