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痴痴錯錯,又有誰知?你們說我錯,我可不服氣!難道我要束手待斃,等蘇夢枕先行收拾了我,這才叫死盡忠心?我一生飽嘗敗北,但從不氣餒沮喪!我只知受挫便要反銼!遇上強敵便得要自己更強!我跟蘇夢枕是大恨深仇,無從化解,小石頭,你幫著他,便也是我的仇敵!”

白愁飛喝聲未落。

蘇夢枕的刀光就已全然展開。

絕世的刀法——像一抹夕暉。

絕情的刀鋒——像一場細雨。

殘酷而美麗。

餘魚同的攻勢還未建功,那玫紅的刀光就已裹捲上身。

千刀萬刃齊絞,餘魚同登時化作了白光飄散。

聯手攻上前的祥哥兒一聲淒厲的呼嚎,周身都濺起了血花,一霎間,都不知捱了多少刀,橫空打卷,跌滾了出去。

在樓上安靜待著觀戰的茶茶小魔鬼,見餘魚同抵擋無從的身死,莫名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怒氣。

一下沒按捺得住,翻過木欄就飛撲而下。

然後,紅袖刀下,又添了一道亡魂。

白愁飛於劍氣,刀芒中如紙飄飛,戳指一點,無數飛火流星電閃般聚合,如水銀瀉地般激射向王小石。

“小石頭,你可知道,你使我很失望!很憤怒!”

“若你真當我是兄弟,就應聽我勸解,又何至一錯再錯!”王小石沉聲回道。

相思刀與銷魂劍的勁芒齊起,擊潰滿空焰流,仿似驚濤駭浪般逆卷向白愁飛。

蘇夢枕的紅袖刀也於同時殺到,如夢似幻的緋紅刀光,交熾成了一片清豔的雲霞,美麗而飄忽。

緋紅忽而轉成了豔紅。

亂紅如花雨。

“你既如此,我們便不再是兄弟!”白愁飛厲喝出聲。

鋪天蓋地的刀光劍芒中,遽地捲起了四色華光。

靛紫,淡藍,赤紅,明黃四色指勁縱橫交錯,漫空飛卷,襲掃四下。

面對王小石與蘇夢枕的凌厲攻勢,白愁飛終是用出了‘三指彈天’之下最強的一招,‘四季交馳,破極驚神’。

轟然暴響,塵煙沖天,砂石四濺,人影三分。

溫柔淚流滿面,嗚咽著,“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三個好兄弟......要拼命廝殺?......為什麼要落到如此田地......”

“不是兄弟,便是敵人!”白愁飛穩住了腳步,嘴角沁出了鮮血。

眼神卻是更冷,更厲,手指在印堂,靈墟,天樞三大要穴一劃而過。

三指彈天!驚夢!

王小石與蘇夢枕已是又閃掠上前。

“今日就好叫你們知道,什麼叫雲泥之別!”白愁飛暴喝,雙手間攏起了璀璨奪目的十字星光。

星光一下迸發。

平地颳起了一陣狂烈的暴風,似要將萬物都排斥一空,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