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愁飛會動容,只因這一聲厲嘯發自金風細雨樓的供奉長老,‘棄劍上人’陳怒憤。

陳怒憤著了暗算!

能擋得下六分半堂第一戰將雷動天,陳怒憤的武功絕對不低,能偷襲得了他的又怎會是等閒人物。

白愁飛已看著了那人。

刀法奇詭,迅如驚虹劃空。

‘破壞王’雷豔!

餘魚同已是張口結舌,雷豔會出現,這不就代表六分半堂和江南霹靂堂聯合了?

前陣子,江南霹靂堂的‘殺戮王’雷怖才在三合樓設伏,炸傷了狄飛驚,居然還能化干戈為玉帛?

雷動天急展‘勁雨行雷大法’雷芒暴耀,雷豔的‘步步刀’亦是刀光飛卷,節節緊逼,配合得彷如天衣無縫般。

這似也在情理之中,兩人本都是同出一脈,江南霹靂堂。

陳怒憤被雷豔劈了一刀,在兩人圍攻下,已是隻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之功。

可,白愁飛不能去救。

救不了,走不得。

王小石跟蘇夢枕任一人,都是不能忽視的對手。

一有動作,怕會立即就被抓到破綻。

白愁飛此時還不能亂。

但他還是怒了。

怒喝出聲,對著弟子封號鬥羅所在的方向,“你為何叛我?!!”

封號鬥羅沒有作答,衝殺進了人潮中。

此時此刻,他只想離白愁飛遠一些,不想作答,也不敢作答。

雷豔卻哈哈大笑,“良禽澤木而棲,他會背叛你,自是有了更好的去處,水,總是往高處流的!”

白愁飛的殺氣已如嚴霜,俊朗的面貌也因憤怒有了幾分猙獰。

卻也只是一瞬。

怒氣一下就斂去了,面無表情的凝望向了王小石。

“你的挽留呢?你竟如此託大,莫不是以為不用挽留也能對付得了我了?”

蘇夢枕早已是他手下敗將,就算那癆病能痊癒,看他的形貌憔悴瘦削,也不復巔峰之時。

白愁飛著緊的還是王小石。

無論怎麼端詳,王小石都似如他的名字般平凡,不算太俊秀,以往也甘願蟄伏,只想在愁石齋裡賣賣字畫,給人看看病。

只是,誰也不會忘了王小石那震動朝野的驚人之舉,在眾多一流高手圍殺之下,一記飛石就將當朝右相傅宗書擊殺。

從始至終,白愁飛都沒摸清楚這義弟的深淺。

目光掃上了王小石的手。

他兩手空著,手中並無石,只是在輕輕的屈張著手指,似在做開戰前的準備。

“挽留已贈予了風兄弟,以報答他的恩情,我也用不著那兵刃了。”王小石平靜的答道。

他的氣機逐漸高昂,與白愁飛散發的殺氣針尖對麥芒般撞到了一起,滿是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