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沉吟再三,不由得轉首望了下風亦飛。

風亦飛無所謂的笑道,“給嘛,就說我們沒追上不就好了,反正阿拉伯的案子也能了結了,這燈送不送上去應該關係也不大。”

無情搖頭,“卻不是這般說法,證物遭劫,也是需追索的。”

“給啦。”風亦飛一伸手就從無情手中拿過了夔牛九轉燈,丟向了女子。

才沒有那麼多顧忌,風亦飛都已有了牽紅線的心思,這女子似乎為人也不壞,來奪取這重要之物,都全沒想過要傷害無情與其身邊的人,顯然對他是有情意的。

無情都沒料到風亦飛會直接搶奪,一時失察,燈盞已落入女子手中。

只聽風亦飛道,“東西給你了,你也該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了吧?”

“我姓仇。”女子珍而重之的將夔牛九轉燈收入了懷中,洋溢著喜意的一雙美目望向了無情,卻是扯開了話題,“我知曉你們是來查黃泉寺的案子的,你們一來到,夏侯四十一的人就在側窺伺,他們決計跟黃泉寺脫不了干係,我也想弄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殺我。”

“然後呢?說個全名啊。”風亦飛道。

女子卻沒理會風亦飛,只是凝視著無情,“盛崖餘,你信不信我?”

無情一怔,“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你只要說信還是不信,你信我,我將這燈帶回去,奉上給母親,立即就會趕回來,與你一齊查探黃泉寺,你若不信我所言,以後就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從此陌路。”女子的語氣很是堅決。

這夔牛九轉燈對她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珍寶,拿了寶物從此遠走高飛也不是沒這可能。

但還需要選擇的嗎?換做風亦飛易地而處,也會說信的啊,說不信不就賠了夫人又折兵了嗎?東西都給出去了,何必再懷疑。

“信!”無情肯定的答覆。

女子眼中的喜色更濃,忽地一下彎腰,湊近了無情,一隻手也搭上輪椅的扶手,與無情俊秀的臉龐相對。

風亦飛絲毫不作動作,女子要心懷不軌之意,這麼近的距離,無情一口飛針就能吐死她。

別是欣喜之下,想親無情一口吧?

只是,女子的舉動卻出乎了風亦飛的意料。

她取下了蒙著下半邊臉的黑紗,“我曾立下誓言,第一個看到我真面目的男子,若不是我的夫郎,便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敵。”

無情聞言一下呆住,鬧了個大紅臉。

這已是形同表白,還是女方主動。

風亦飛在一旁也看得分明,面紗下是一張宜嗔宜喜的精緻面容,明眸皓齒,流麗無端,婉約嬌柔中卻又有幾分英氣。

還有這規矩,你是木婉清嗎?

這規矩就很不合理啊,要是第一個看到你的臉的人,你喜歡,別人不喜歡你呢,見光死了你忍心下得了殺手麼?

話說,我也看見了的,好像也沒比無情差上多少時間。

啊呸呸!我有老婆的人了!

無情顯然沒有“見光死”,只是呆怔,目光都有些痴了。

或許女子的容貌就與他想象中的一般無異,也可能,他將之視為知音,並不在意女子的容貌是什麼樣子,只是這女子的一番話,把他給驚到了。

風亦飛已是看著了女子顯露出來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