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魂靈也是個樂天派,聽得風亦飛說她總能碰上如意郎君,笑道,“總應會有個良人的,承你貴言,待我大喜之日定要請你喝杯喜酒,等我嫁了,才不管神侯府的瑣碎事情,就好生做個持家的婦人,管夫家姓甚,有本姑娘在,都一定是姓“溫”的,溫馨的“溫”。”

一直靜默不語的陸破執忽道,“你嫁得了第十次再說。”

嚴魂靈悻悻的“哼”了一聲,“本姑娘就嫁給你看!”

風亦飛心中奇異,陸破執這話插得有些古怪,似是埋汰,但又像有點其他意味,總不會他其實對嚴魂靈有意吧?年齡看著倒也相近。

難道嚴魂靈是兔子不吃窩邊草,沒有想過與神侯府中人結親?

不禁又傳音給無情,“她沒看上過神侯府裡的人嗎?”

無情眨了眨眼,“府中四將,另兩位兄長已是成親多時,陸兄是貫來不近女色,又與嚴姐是冤家對頭一般,老是針尖對麥芒的,我與凌棄則是年紀太輕,嚴姐還嫌三師弟嗜酒,二師弟又為人太好,言道這麼忠厚老實的男兒,一定不是屬於她的,都入不了她的眼。”

風亦飛從這話語裡揣摩出了幾分意思,嚴魂靈怕是歷經滄桑,自漸形穢,根本就沒考慮過鐵手與崔大哥。

恐怕諸葛先生是有所察覺,才會讓陸破執與嚴魂靈一同出任務,但看來也沒亂點鴛鴦譜,只是順其自然而行。

忍不住又八卦起了另一事,“盛兄,聽說你也有了個心上人,常常跟她隔牆相會?”

無情一愣,“是任怨與你說的?”

說著,就似無奈般輕吁了口氣。

風亦飛不好意思的點頭。

“也算不上是心上人,我向來喜靜,閒暇時候,慣一人獨處,某日心中煩悶,就取了洞簫外出散心,到得一處廢棄的園子裡,無頭無尾的吹了幾厥短調,便是那時,與她結識。”無情悠悠的望著馬車外,答道。

呃,還真看不出來,平素冷眉冷臉的無情還有這樣的閒情逸致,會吹簫來緩解鬱悶,倒也接地氣了些,他也是常人,也會煩,也會心情鬱結,無從紓解。

還是個實在人,問了他就直接說了,都不藏著掖著的。

只聽無情繼續說道,“眼見權臣聚斂財物,奢靡無度,舞智弄奸,而百姓慘受漁肉,民不聊生,心有大志,卻無能為力,我是甚為氣苦,就如現今的鐵師弟,想不通,走不出來,心中有所念,信口而奏,化作怒忿悲情.......”

輕出了口氣,“她卻是彷彿從我的蕭音裡聽出了其中意味,以笛聲應和,那一夜,雖都未有言語,未曾碰面,但蕭笛相諧而鳴,也令我心懷大暢。”

“後邊數日,我都去了那尋訪,終是有一夜碰見,再行共奏,終與之有了交談,引以為知音,只是,我終究也未敢唐突,睹其芳容,她也不願透露姓名,揭開面紗,只願隔牆而會,我倆一併將那廢棄園子定名為‘尋夢園’,每當我回到京師,就會去那兒,留下暗記約著相會,奏上一曲,互訴心中煩憂,聊解苦悶......”

看著無情一副心馳神往的表情,風亦飛:“.......”

該怎麼說你才好?喜歡就上嘛!

柏拉圖能柏成你這樣的也少見了!

諸葛先生是授徒有方,但他自身都是個單身狗,就沒聽說過有夫人兒女什麼的,怕談戀愛的事情他也教不來,無情會這般作派也不足為奇了。

“你就沒有想過幫幫她?解決下事情什麼的?她知不知道你是天下五大名捕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