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亦飛的大表哥是個挺木訥的人,大姑和大姑父在鄉下工作的關係,因為想讓他到城裡讀書,所以曾有一段時間,是跟外公外婆一起生活,也就是風亦飛的爺爺奶奶。

大姑父不是本地人,家鄉在鄰市,又不想讓孩子離得太遠,所以才會這樣。

那時候,風亦飛的爸媽還沒有自己的房子,所以都住在一塊。

也因此,風亦飛自小和大表哥關係不錯,表兄弟兼玩伴。

只是,那段日子也才持續了三四年,大姑夫妻倆回到城裡,就很少能跟著大表哥一起玩了。

本來,大表哥是個機靈鬼一樣的人,後邊卻不一樣了。

大姑太過嚴厲,是典型的虎媽,又信奉棍棒底下出人才,不打不成器,以致大表哥性格大變,變得書呆子一樣。

倒也成了一眾親戚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分外出眾,考取的大學也是名校,畢業後成了個程式設計師,專門搞虛擬網路軟體等,聽說薪水非常高,幾年過去,就在大城市裡自己買了房子。

還好,如今他只是有了發跡線上移的跡象,還沒禿。

在親戚眼中,他是非常有出息。

常聽親戚長輩說起,要孩子們向他學習。

相較之下,父母開明,從不做體罰的風亦飛就有點放任自流的感覺了。

用爸媽的話來說,能快樂的成長生活就好,不用太強求。

表嫂是出自兵馬俑的那名城,跟表哥是經人介紹認識,聽說吃得表哥挺死的。

風亦飛都沒見過多少次,見了也就是喚上一聲。

大表哥結婚後也很少跟他聯絡,相信很多人都會有同感,跟朋友之間的聯絡絕對會多於表兄弟,堂兄弟等。

正想伸手將盯著自己的小表侄抱過來逗弄下,就見大表哥將孩子交給了老婆,“飛啊,那麼久沒見,我們去陽臺聊幾句?”

風亦飛還沒回答,表嫂就皺了皺眉,“你煙癮又犯了?”

“嘿嘿。”大表哥乾笑了下。

眉宇間似都有了絲無奈。

不管他是找藉口去抽菸,還是怎麼地,叫了風亦飛也就陪他過去咯。

一到陽臺,大表哥就摸出了包煙,銜上了一根菸,又將煙盒朝向風亦飛,“來一根?”

“不了,還沒學會。”風亦飛向來都是不抽的。

大表哥也不在意,自行點菸,吐了口煙氣,眼神閃爍的望了望左近,忽然壓低了聲音道,“準備結婚了?”

風亦飛點頭,“有這想法。”

“弟妹看著挺強勢的。”大表哥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那是因為雪糕感覺很窘迫吧?

大表哥會這麼認為倒也不出奇,原本風亦飛是讓雪糕做平日裡的休閒打扮,怎麼舒服怎麼來,結果雪糕認為要穿著正式些好,穿了身小西裝套裙。

換做平時,她就是去上班,都是大多穿長褲,很少會穿裙子的。

看著也著實是幹練沉穩了許多。

“也不會啊。”風亦飛微笑道。

大表哥輕嘆了口氣,聲音又更壓低了些,“作為過來人,表哥給你個忠告,你一定要聽進去。”

“啊?”風亦飛有些錯愕。

只聽大表哥輕聲道,“男人一定要有點錢捏在手裡,工資卡能不交就別交,就算一定要交,也要想辦法弄個小金庫,電子支付不行,太容易留下痕跡,一下疏忽就會被抓到,得要現金。”

風亦飛:“......”

大表哥開啟了話匣子,繼續說了下去,“我研究了很多種藏私房錢的法子,比如藏羽絨服裡,在鞋子裡開個夾層,或者藏在一些電器、坐墊、裝飾品裡,還有怎麼撬開門邊,不留痕跡的塞進去......像地球儀那玩意就挺好,不容易惹人懷疑,你要不會,可以發微信請教我......”

聽起來他還有幾分得意,似乎過得也挺難的啊。

這是無師自通機關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