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秋水?”

風亦飛聽到方歌吟這話,不禁正經了起來,也沒了調侃他的心思,“他跟唐方來了?話說回來,他們還不算夫婦吧?都沒聽說他倆結婚。”

蕭大傲天同志,跑去塞外揍得天雷老人油盡燈枯而亡,居然又浪到龍門這邊來了,搞啥?

“師兄,你又跑題了,你的關注點不對吧,不是該問問蕭秋水為什麼來這裡嗎?”帶著你老婆不禁說道。

“我正要問呢,被你打斷了。”風亦飛嘿然一笑,回道。

“蕭大俠就是聽聞血河派重建,過來看看,跟我聊了聊。”方歌吟道,說罷一伸手,“且去裡邊廳裡細說。”

風亦飛三個依言跟隨方歌吟走了進去。

大殿是供奉血河派歷代掌門畫像的地方,待客的廳堂在偏殿。

風亦飛也算不上是客人,本身就是血河派的掌車使,按方歌吟的話來說,回到這裡就該像回家一樣。

仔細算一算,風亦飛感覺自己的身份還挺多的,朝廷從三品護軍,天下五大名捕之一,血河派掌車使,殺手組織滿天星亮晶晶的龍頭,武林知名邪派魔頭.......

等等,最後那個刪掉!

才坐定,桑小娥就來了,早已令侍女備好了香茗茶點。

還未與方歌吟成婚,她倒是未梳起婦人髻,還是一副勁裝打扮,變化還是有點的,眉眼裡的春色掩都掩不住,姿容都明豔了不少,只是,似乎隱約還有股淡淡的愁緒。

“蕭秋水跟你說了什麼?”風亦飛又問起了這問題。

“蕭大俠言道,我收攏了‘血河派’,‘天羽劍派’,‘天恨教’三派並派,重立山門,也是樁好事,需謹記一點,時刻不可忘卻心中正義,武林中的事,應以‘止戈’為重,江湖恩怨紛爭,多以‘忠義’為原則,卻不一定要以血償血,以殺止殺,俠而無儒者之知,只是匹夫之勇,而儒無俠者之行,也是迂腐,要常記敦品修心,克己復禮,推己及人,用以行之於天下......”

方歌吟似記得非常清楚蕭秋水的話語,娓娓複述。

風亦飛感覺,蕭秋水絕對也受了忘情天書的影響,早前再見時,就覺得他比在浣花劍派的時候變了,還以為他只是失憶的緣故,看來並不是那樣。

好像真有了點宗師氣度,還講這些了。

原本,他還是個嫉惡如仇,看不慣就要伸手架樑的熱血青年呢,現在居然會講不一定要以殺止殺了。

貌似和老燕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子。

風亦飛心底還是喜歡燕狂徒的處事方式,不在乎世俗目光,看不順眼就打,隨心而為。

“他這話也不一定對,有些罪大惡極的人,該殺還是要殺的,放過他們,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

“蕭大俠也有這般說過。”方歌吟笑道,“只不過,他是認為,血河派與各大門派的過往恩怨,能化解就儘量化解,所以,我才決定在立派大典之日,廣邀各方豪傑了斷恩怨。”

“小方你覺得只是打一架,就能讓他們不管以前的恩怨了?”帶著你老婆道。

“大概是不行。”方歌吟一笑,“只是要表明我的態度,我也不欲傷人,就是好讓江湖上都知曉,我方歌吟在世一日,所有仇怨都只管衝著我來,由我一力擔著,他們不願拋下仇怨,我就不去多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