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飛驚並未去管彈劍而歌的神色,似乎彈劍而歌的憤怒根本沒放在他的心上。

低著頭,目光卻抬了起來,“小姐,你在等我?”

“不等你,還是等誰!想不到師姐這麼信任你,你居然說都不說一聲,偷偷的跑去跟白愁飛見面!”彈劍而歌怒聲道,在他心目中,師父逝去,雷純就是名正言順的六分半堂總堂主,狄飛驚不但沒想過要攻打金風細雨樓,為師父報仇,反而偷偷摸摸的去跟白愁飛相會,那是怎麼都不能忍的。

狄飛驚淡然答道,“白樓主投貼相約,我若是不去,豈不是顯得我們六分半堂太過不大方?”

他的目光始終還是盯在雷純身上,“小姐是要置疑我麼?”

雷純搖頭,微微一笑,“我信你,你決計不會做對六分半堂不利的事情。”

狄飛驚也笑了起來,“還是小姐知我。”

彈劍而歌不由得一怔,就這麼揭過去了?那師姐你這大半夜的急召我回來,就是為了聽你們說這兩三句話?

不是要我在側,才好質問狄飛驚?

“這......那師姐你要我來,等狄堂主幹啥?”

“是要你隨我等一個人,卻不是等狄大哥,你也是六分半堂的主事人之一了,這事需得讓你知曉。”雷純的笑容,忽而變得有些俏皮,“但你應猜不到是誰。”

彈劍而歌頓覺愕然,是誰?雷純師姐要這麼神神秘秘的?

話又回來,外邊的人對師姐的評價是,遇雪尤清,經霜更豔,冰雪一般的美人兒,就是這麼帶點小狡猾的笑起,也分外讓人怦然心動。

要不是心中清醒,不然真會給師姐的絕世姿容給迷住。

師姐這種美人真不是一般的人能消受得住,遠觀欣賞還行,要真在一起了,會壓力山大,此時此際,站在她面前,都會莫名其妙的覺得自己低了一截。

“是誰啊?還要師姐你出來等他?難道霹靂堂派長老過來了?”

雷純又搖了搖頭。

狄飛驚的笑容緩緩斂去,也有了絲疑惑。

“這人也是要讓狄大哥見見的。”雷純正色道,“這個人曾是我們最可怕的敵人,如今偌大京師裡的人都在找他,但誰也想不到他會來這裡。”

狄飛驚垂著頭,面色凝重了起來,“原來是他。”

彈劍而歌錯愕莫名,最大的敵人?難道是......

心中已有了答案,一時之間,卻又不太敢確定。

真的搞不懂,師姐在想些什麼。

怎麼那傢伙會莫名其妙的跑來六分半堂?正常的反應不是應該落井下石,趁機殺掉他嗎?

周圍也沒有埋伏下什麼人手啊,師姐還讓自己支開了幫會里的兄弟,獨自前來。

這是鬧哪樣?

“對,是他。”雷純毫不意外,狄飛驚能猜得到。

都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

“真的是他?”狄飛驚輕嘆了一聲。

雷純都已表明他猜得沒錯,他就如明知故問般,還是問出了這一句。

彈劍而歌忽然有些明瞭了狄飛驚的心思。

女人心,海底針啊!

雷純突地轉移了話題,對著狄飛驚道,“白愁飛跟你說了些什麼?”

狄飛驚毫不隱瞞,將所見所得合盤托出。

彈劍而歌只覺驚愕,白愁飛居然想拉攏狄飛驚,推翻雷純。

但白愁飛絕料不到,狄飛驚這麼一個城府極深的人,在雷純面前會這麼的老實,不分鉅細,毫無遺漏,盡數將所有話語都抖露了出來。

這樣看來,狄飛驚確實是“忠”的,也更證實了彈劍而歌早有猜測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