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吟著,突如其來的那人抽劍,血箭狂飆。

伸手一撥,將斷了氣的鐵蒺藜撥倒到了一邊,對著風亦飛悠然笑道,“師弟,為兄千里迢迢來助你,你感不感動啊?”

青衫文士打扮,身形高瘦,笑意盎然。

‘飛星傳恨劍’燕詩二。

風亦飛分外的驚訝,師父居然還派了人來援助?

這下可是局面翻轉了,燕詩二雖然痴迷於詩詞,整個人有些神神道道的,但手底下絕對硬朗。

鐵蒺藜遭燕詩二暗算殞命,狐震碑幾人都是驚詫異常,卻也沒多少傷心的神色,只有幾分驚惶。

在九幽神君門下,他們一脈相承的觀念都是,沒有任何人的性命,比自己的更重要,甚至連最親的人都如是。

只是如今雖局面處於劣勢,他們也不敢逃,因為九幽神君仍在與劉獨峰激鬥,擔不起罪責。

無情不需再應付鐵蒺藜的暗器,放出的暗器洪流直卷向英綠荷。

英綠荷驚呼了聲,胸前晶鏡各種異彩忽地合成了一道極強烈的白光,閃耀而起。

若被這光直接照射雙目,根本睜不開眼來。

可無情還是閉著眼的,完全沒受到影響。

各式暗器紛呈殺至,英綠荷怪叫了聲,凌虛拔步,倉惶躲避。

她的樣子在微亮的天光下,像一隻白色的鳥兒,但又妖治無比。

她只求速退,可哪能盡數躲過無情天下無雙的暗器。

身子連震了幾下,鮮血像雨花一樣暴灑了出來。

一下子就撲倒於地,寂然不動。

另一邊的狐震碑在戚少商與風亦飛聯手進擊之下,已是應接不暇。

單是戚少商一人,他都招架不住,再加上風亦飛,更難以抵擋。

青芒如電,劍光一閃,狐震碑雙爪被蕩得兩分,中門大開。

風亦飛瞬即搶前,快疾無比的一指捺上了他的眉心,璀璨的幽藍光芒暴閃。

於同時間,戚少商一劍斜斜上撩,刺中了他的咽喉。

狐震碑的慘嗥才發出半聲,“蓬”地一下悶響,整個腦袋爆碎,紅的白混雜一起遍灑四濺。

失去了大半頭顱的身子也被強勁的力道轟飛,跌落在地,死得透徹。

卻在這時,長空一聲霹靂,一道人影倒射而下,重重的墜到了地上,還滑出了老遠。

風亦飛急扭頭一望,摔下來的竟是劉獨峰。

他此際的情況極之慘淡,面若金紙,還籠上了一層青藍的顏色。

身上傷有三處,左胸、右胸、腹間,火已滅,卻冒著淡淡的綠煙。

九幽神君周身綠焰縈繞,飄然落下,獰聲道,“你們幾個小輩,幹得好啊!”

風亦飛心中一凜,劉獨峰居然敗了?而且九幽神君看起來並沒受什麼傷的樣子,那黑袍上竟是沒一點破損,反是他腦袋罩著的黑布,多了兩三個小洞,有著焦灼的痕跡,卻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樣子。

憑著自身加上燕詩二、無情、戚少商,四人應有一戰之力。

無情忽地揚聲暴喝,“九幽老妖中了我的順逆神針,我們聯手殺他!”

風亦飛這才知曉,無情在剛那會,放倒了英綠荷,抽出空隙,打了九幽神君一記。

九幽神君點頭,“不錯,你那勞什子針確是夠快,還破了老夫的護身氣勁,讓我不能將劉獨峰斃於掌下,給他留了條殘命,可這區區三枚小針又能奈我何?”

說著,手裡忽然多了一個漆黑顏色的撥浪鼓。

輕輕搖動了起來。

看似玩物,可那‘咚!’‘咚!’‘咚!’的一聲聲,卻仿似敲在眾人的心頭。

單調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