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神君突道,“你剛沒認錯,這些‘藥人’都是我炮製出來的奴隸,任我擺佈,聽我驅策,他們本身是沒有性命的,他們的命是我的,你們想殺可以都殺了,先洩洩火氣。”

劉獨峰冷喝道,“沒有人的命是誰的!”

九幽神君笑道,“可是他們的命全是我的,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們全是我殺了他們父母或全家,害了他們師門或全族,剩下來矢志要報仇雪恨的人,我放過不殺,留了下來,設計讓他們吃了‘押不廬’,男的畢生供我驅使,女的任憑我凌辱,你說痛快不痛快,過癮不過癮?”

劉獨峰臉色發寒,“你做下這惡毒行徑,今日,這荒山,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九幽神君不以為忤,又自笑道,“凡是吃了我好不容易找來的‘押不廬’,便絕無解救之法,就算能使他們亂性,也不能使他們回覆本性,你說,他們還有什麼指望復仇,還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

“未料你竟與姬搖花那妖婦有勾結!”劉獨峰怒聲道。

風亦飛聽得一愣,跟“蘑菇”還能扯得上關係?對哦,我王打錢跑出來時,身旁就有藥人護衛,說不準這是劫餘島的秘傳毒藥。

只不過姬搖花已是遠走海外,到了劫餘島坐鎮,也不可能跟九幽神君勾連吧?

九幽神君笑道,“卻也談不上勾結,老夫是有心一親芳澤,可惜姬搖花只鍾情於一青年男子,卻是不好將她那小情郎給弄死,只從她手中交換來了些藥物,供我所用。”

風亦飛暗自嘀咕,我王打錢要知道這事,怕要跳起來,怎也不會同意‘蘑菇’跟九幽神君交易。

只聽九幽神君換了個口吻,似是認真勸誡一般,“與我為敵,可是不好玩的,劉獨峰你髮妻早喪,但還有一愛子,有一未出閣的千金,你可要想清楚了!識相的就乖乖的把戚少商交出來,免得你的一雙兒女英年早夭!”

風亦飛聽得不爽至極,九幽神君沒打贏劉獨峰,竟是打算以他的兒女威脅。

這等行徑,實是讓人齒冷!

“你怕沒這機會!”劉獨峰咬牙喝道。

他的一雙兒女,正是他的逆鱗所在,誰敢觸碰,都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哈哈哈哈哈!”

時男音時女音的放肆大笑,“我正是要你不放過我!”

話音未落,那站立著的兩名‘藥人’,忽地周身上下,連同七竅都噴出了慘綠的火焰,朝著劉獨峰、藍三、廖六所在撲了過去。

劉獨峰劍光一展,就要將之掃蕩出去。

劍芒還未觸及,兩個‘藥人’就已炸開,變成了鋪天卷地的綠焰,漫空罩落。

但劉獨峰是何等人,哪會被這鬼魅伎倆輕易傷著,黃澄澄的劍光暴漲,瞬即守了個風雨不透,將罩下的綠焰盡數震飛了開去。

卻在此時,異變突生。

誰都沒注意到,藍三的臉肌一搐。

他,拔刀。

一柄似條魚一般,寒冰籠著的一柄冰刀。

卻是狠狠的一記疾刺,扎入劉獨峰的腰眼。

劉獨峰功力深厚,護身氣勁也是強橫無匹,竟然都被這一刀一紮而穿。

風亦飛看得目瞪口呆,尺餘長的刀刃,已沒入了小半截。

藍三怎麼可能會這麼做?暗算揮劍護住他的主子。

血沒有噴出,就已被寒冰凝結,可那血,竟是青藍的顏色。

劉獨峰的臉色也是泛起了微藍,一揮袖,就將藍三連人帶刀一併震飛了出去,摔作了滾地葫蘆。

雖是驟然遭襲,但風亦飛看得清楚,他並沒有對藍三下殺手,甚至都未傷及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