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老者顯露的名號讓問道劍暗自心驚,因為他的名字叫燕狂徒,等級標識是鮮豔得似要滴出血來的骷髏頭。

人的名樹的影,這天下第一狂人的名聲問道劍自然是聽過的,只是從未見過。

在凌落石座下,問道劍還是能知道許多訊息。

京城一戰,燕狂徒獨闖皇城,擊敗大內一眾高手,打傷諸葛先生,連皇帝都給他殺了,行事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連大將軍都暗自慶幸,在京師的時候沒有碰上他這絕世魔君。

特徵也跟傳說裡的完全對得上號,如狂獅般怒張的虯鬚,就算是坐在那裡,也能看得出,他非常的高大健碩,根本不似尋常的老人。

燕狂徒也發覺到了兵馬臨近,將手中水袋擲到了地上,扭頭望了過來,清冷的月光下,他那雙赤紅如火的眼瞳分外的醒目駭人,如同兩點鬼火一般。

但眼見未必為實。

之前那該死的風亦飛就曾易容喬裝成關七,誆騙了大將軍一把,救走了叛徒蕭劍僧與殷動兒。

想到那事,問道劍就覺怒火中燒,平白無故被秒了一次,掉了30%經驗。

風亦飛不會無端端的出現在這片區域,肯定是有所圖謀,此前‘薔薇將軍’於春童率兵去剿滅馬攔鄉的逆賊,就是被他擊退,於春童雖是不知所蹤,但他手下的校尉還是將訊息傳了回來,才致後邊‘影子將軍’沙崗與‘金甲將軍’石崗再度出兵攻打,大敗而歸。

而這燕狂徒這麼湊巧的出現在這裡,有相當大的可能性又是風亦飛偽裝,披虎皮來恫嚇,借燕狂徒的兇威來讓大將軍退兵。

離得還有十幾丈遠,凌落石已揮手傳下軍令,讓兵馬停步。

問道劍猜想,大將軍心底怕也是有著疑惑的。

果然,只聽凌落石輕聲對一旁的兔大師道,“去探探他的虛實。”

兔大師當即從馬背上縱身飛出,到得還有一丈有餘的距離,恭謹有禮的抱拳道,“敢問可是燕狂徒燕老前輩當面?”

問道劍撇嘴,兔大師這傢伙雞賊得很,都不敢貿然動手,還要從言語上先試探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燕狂徒淡然說道。

沒有直接承認,難道真是假貨?問道劍暗自疑惑,要是風亦飛假裝的,有大將軍在這裡,那就要弄死他了!

兔大師當即道,“若不是的話,老丈請退避一二......”

話還沒說完,燕狂徒眼一瞪,他就已如出膛的炮彈一般倒飛了回來,滾倒在地,滿臉是血,連兩顆大門牙都沒了。

“普天之下,還沒人敢讓老夫退避。”

燕狂徒長身而起,沒見有任何動作,身影已到近前。

問道劍頓覺身下馬匹一下子矮了下去,沉重的壓力如山嶽一般凌空壓了下來,空氣都似已凝滯,粘稠無比,又森冷萬分,徹骨的冰寒。

只是氣勢壓制,已讓人感覺難以動彈,周身發僵,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還不止他一個,所有在兵丁前面騎著馬的人都是身形一矮,因為馬匹已經齊齊的屈膝跪伏趴了下來,像是朝拜一般。

馬身劇烈的顫抖,已是受驚過度,偏還是不敢嘶叫,只能抖震的委頓在地。

壞了!是真貨!

兔大師說話還是算有點禮貌的,這也要捱揍,把牙都給打掉了?

凌落石急急的躍到了地上,露出了一臉討好的笑容,拱手行禮道,“未知燕老前輩蒞臨,小將有失遠迎,手下人出言無狀,多有得罪,還望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