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銘此時此刻的心情無疑是鬱悶的,他覺得媳婦有時候真是叫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就比如現在。

明明說要跟他商討豆油的價格,結果呢?他還沒有把最後的結論說出來,媳婦已經訂好價格,只能硬生生的將話咽回去。

如果單是這樣也便罷,可你看看媳婦她在幹嘛,坐在桌子邊上,手拿著兩隻杯子,不停的來回倒水,玩的不亦樂乎,完全沒有把他這個當相公的放在眼裡。

姜家銘用他最哀怨的目光盯著林婉婉手中的兩隻杯子,他好想取代怎麼辦?

“篤篤篤”外面一陣敲門聲響起。

“夫人,奴婢挽桃有事稟告。”

聽到挽桃的聲音,林婉婉眉毛一挑,然後放下手中的杯子,道,“進來吧!”

挽桃推門進來,走到林婉婉的跟前,先後向林婉婉和姜家銘行禮,然後才對林婉婉說道,“夫人,姜忠回來了,說是將夫人需要的物品全部購齊,如今正放在前院,問夫人作何處理。”

“哦!”林婉婉正欲起身去看,突然想到,若是去前院的話,她總不能當著他人的面上演一出“大變活人”的把戲,於是開口說道,“叫他把東西拉到院門口,到了叫我。”

“是,奴婢這就去。”說完,挽桃便轉身出門。

見此,林婉婉復而拿起被子繼續玩,從前院過來不算遠,卻也要走上一會兒的功夫,何況是一來一回。

房中靜悄悄的,只有杯子時不時發出的碰撞聲和水流聲,清脆冷冽。

林婉婉好奇的扭頭尋找姜家銘的身影,見他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心中有點奇怪,姜家銘雖然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可在她的面前卻恰好相反,怎麼今日這般安靜?

姜家銘在林婉婉目光投過來的時候,身子一頓,立馬移開目光,他心裡可正不高興著,媳婦這麼久都沒有看他一眼,現在才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嗎?

哼,他倒要看看媳婦怎麼說!

林婉婉見姜家銘一臉彆扭置氣的模樣,疑惑的用食指撓了撓額頭右邊,這廝是怎麼回事?

姜家銘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媳婦說話,不解的轉過頭去看林婉婉,心道,媳婦應該有話對他說才是啊。

兩人的目光正好對上,姜家銘心中是那個氣,媳婦咋就不知道開口安慰他一句,而且那是什麼眼神,別以為他看不出來,媳婦這是在說他莫名其妙。

而對面的林婉婉,她是真的被姜家銘給搞糊塗了,明明什麼事都沒有,他怎麼突然就跟她鬧起彆扭來。而且,她瞧著現在這個樣子似乎比原先還要生氣,如果說眼睛能噴火的話,林婉婉一點都不懷疑姜家銘會從眼睛裡噴出火來。

林婉婉自知自己能看清楚別人情感,然而在自我情商方面確實有些堪憂,所有也就不糾結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大概她這一條反射弧是真的太長,姜家銘不是一個隨便鬧脾氣的人,應該是她的原因。

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她雖然只是個小女子,也是能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的。至於到底是什麼錯誤,請原諒她一知半解。

笑兮兮的走到姜家銘身邊坐下,雙手挽住他的右臂,輕柔的說道,“相公,你這是怎麼了?”

姜家銘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哼”,雖然心裡還有一點兒不開心,但不得不說他很享受媳婦的主動。

……林婉婉撇撇嘴,心道,這廝原來還是個傲嬌貨。也不在意他有沒有回答,反正這廝的身體很誠實,她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便繼續說道,“相公,來,笑一笑。”

“笑一笑嘛……”撒嬌的聲音,聽在林婉婉自個兒的耳朵裡,身體不自覺的惡寒了一下,原來她撒嬌是這個樣子的,一點都不符合她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