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大姑子家的算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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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走了小半天,才遲遲來到鎮上,趁著無人把東西全搬出來,一一放好。
趕到香蜜坊,進去的時候恰巧王掌櫃不在,說是有點事情出去,很快便回來,於是兩口子暫且被引到先前的廂房裡面,靜靜的坐著喝茶,等王掌櫃回來,至於路上發生的那件事情早已拋擲於腦後。牛車就交給香蜜坊裡面的夥計看著,因為來過兩次,差不多相熟,也放心。
一杯茶水下肚,門外發出聲響,似乎是王掌櫃的回來,夫妻倆並沒有動。
王掌櫃笑哈哈的開啟門走進來,“姜老弟,弟妹,等許久了吧。”
夫妻倆起身行禮,姜家銘憨笑道,“王大哥。”林婉婉淡笑不語,她實在是叫不出口,這稱呼太有違和感。
年紀明明都能當他們夫妻倆的爹,卻硬生生的扯成哥,也不知道相公是怎麼想的,還樂呵呵的應了下來,一點都不認為有哪裡不合適。也對,誰讓王掌櫃胖乎乎的,油光滿面,看著像是三十來歲的樣子,若不是她有一雙火眼金睛,也要被這表面的給騙了過去,就是不知道相公要是知道所謂‘王大哥’的實際年齡後會作如何感想,想想應該是崩潰的吧。然後再蹦出幾個年紀比相公大的大侄子來,叔那麼一聲喊,然後相公變得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想想都覺得好玩,額,她似乎想遠了。
當然,她絕對不會告訴相公,她後面有問過王掌櫃,只是兩人達成協議,一致保密。他們的惡趣味也是夠夠的,還好相公不是爺爺,想當年她幹了不少惡趣味的事情,然後苦逼的被爺爺拎走打屁屁,陪著她被打的還有她的二哥,兩人那是個屢教不改,屢打屢犯,後來便學精了,從此逃過被打屁屁的命運,偶有失蹄就自動跳過,實在是場面太美,美的辣眼睛啊,想起來還是一段血淚史。
她相公姜家銘吧,林婉婉自認為不會幹爺爺那般打人屁屁的事,誰知後來……竟是內牛滿面,這世界也沒誰。
在林婉婉的晃神間,姜家銘已經跟王掌櫃談好柿子醬的事,事實上也沒什麼好談的,上一次早就說好,只是對下數量,銀子的事情,簡單的很,壓根不需要林婉婉出面,而且她也有培養自家相公獨當一面的意思,她作為女子,在這個年代拋頭露面總是不太好,何況她就喜歡當個幕後的。
五百瓶柿子醬全部售出,按老價格兩百文一瓶,一下子收入便是一百兩,還是挺賺錢的生意,難怪有人惦記,只可惜有季節性,方子已出手,接下去一切都在與她無關,誰惦記著都沒用。
搬完柿子醬,結好賬,姜家銘便領著媳婦告辭,誠如媳婦說的,這個鎮子不僅要路遇二房,而且他大姐家還在鎮上,是非太多,他們以後估計是不會再來。
走之前,王掌櫃告訴他們,下個月他便要搬到縣城去,以後就在縣城的香蜜坊當掌櫃的,果然是升職的節奏,這正符合夫妻倆的想法,反正縣城離的近,方便往來,以後也是他們業務發展的第一目標地點。
至於王掌櫃邀請他們吃飯,兩人拒絕了,推辭到了縣城再說,便匆匆告辭,只買了幾個包子、薄餅路上吃,可惜緊趕慢趕的,還是碰上了大姑子和大姑爺,與其說碰上還不如說他們早就等在這兒。
三房駕著牛車進鎮子,正好被大姑爺王臨祥看到,一開始還不敢認,棉布衣裳,年輕姿態,昂首挺胸的,早已不復落魄時的窘態,好在他見過兩年前的三弟兩口子,這模樣像足了十成,遠遠看著竟遠勝於從前。
說起這三弟一家,王臨祥的想法有些複雜,曾經也是他巴結的物件,遇事後他更是第一個往上踩的人,從此在三房面前耀武揚威,他很是享受這樣的快感。可是到了今天,情況出乎他的預料,他只聽說三弟一家淨身出戶,傷的傷病的病,日子絕對不會好過,這還是從他媳婦那裡得知的,不曾想看到今日這般的光景,他深思這是不是那柿餅方子帶來的富貴。
然而大姑子知道也就是分家那天的事,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她是一點都不知情的,包括三房買地建房的事情,因此上樑那天沒有出現也就很正常。也是老宅的人沒有將事情告訴他們,不知是忘了還是故意沒告知,否則不等上樑早就上門來,畢竟他們可是時刻惦記這這個賺錢的方子。
大姑子姜慧娟都不知道,那麼作為那天沒出場的王臨祥就更別說,所以這段時間少了大姑子一家的騷擾,說到底還得感謝老宅的那些人。
王臨祥跟了一路,最後還是跟丟了,他也不氣餒,趕緊跑到家裡跟媳婦姜慧娟商量,也就有了現在攔在牛車前的一幕。
林婉婉四十五度抬頭仰望天空,特別的無力,今天果然不該出門,走了一家又來一家,這是想鬧哪樣,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啥,畢竟上一次這大姑子出現就是為了柿餅方子,何況是這個檔口。還有大姑子旁邊的那位,她可還記得,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大姑爺,這就難怪那天大姑子會出現,方才她還奇怪怎麼會有人盯上他們,現在完全解釋的通。
姜家銘更是滿臉的黑線,這就是他的家人,前二哥二嫂,後有大姐姐夫,八成也是為了柿餅方子,這般的好算計,誰能比得上大姐家,只是這一次也不會讓他們如願。
姜慧娟手捻帕子,掩嘴笑道,“三弟,三弟妹,來鎮上也不去大姐家裡坐坐,今日趕巧,正好去大姐家坐坐。”不由分說的爬上牛車。
王臨祥表情淡淡沒說話,同樣爬上牛車,看著意思是要同姜家銘一起趕牛車,不過看要轉頭的方向似乎不對,姜家銘連連制止,他可不想去大姐家,進去了不脫層皮是很難出來的,這一點,經過那麼多年他早看明白。他那姐夫就是個算盤底下過日子,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角色,這麼找上門來,他再愚鈍也明白,說什麼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