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早早的躺床上,林婉婉和姜家銘說起她的打算。

“相公,明天我不打算出去擺攤。”

姜家銘不解,“為什麼?不是還有一百多斤?”

“嗯,我問了小二,他說鎮上的香蜜坊不錯,是鎮上最大的果脯鋪子,還有幾個分號,那掌櫃的也是個實在的生意人,我打算明天上那邊去看看。”林婉婉也是看好這點,她不想去街上擺攤,一來她不希望以後靠著擺攤過日子,二來今天的事給她提了個醒,有些事防不勝防,想到這兒腦中突然閃過兩個人,一個是她無意中瞥到的男人,還有一個是躲在遠處的女人,同樣眼裡透著算計,以他們現在的情況來看,有些事情不一定能應付的過來,所以最後她的選擇是提供給鋪子,若是香蜜坊不行,還可以去酒樓什麼的,裡面也有賣這一類的。

“嗯,這樣也好。”姜家銘也不想自家媳婦在大街上拋頭露面,尤其是今天下午,要是再碰到幾個這樣的,他媳婦還不受累,就是今天這樣的,他都心疼的很。

林婉婉嘻嘻一笑,“你同意了?”

“嗯,睡覺吧,累了一天,好好睡一覺,明天為夫陪你去,再也不會叫你受委屈。”姜家銘鄭重說道。

林婉婉心中感動,面上打趣道,“真的?”

見林婉婉這麼說,姜家銘知道,他媳婦對以前的事還有疙瘩,他也不會想當然的叫她放下,就連他自己也無法放下,但是他不會再讓媳婦受到傷害了,絕對不會。

還有岳父岳母一家的事,他會幫媳婦找到的,昨晚媳婦對著月亮發呆,思鄉情緒那麼明顯,他就知道媳婦肯定在想岳父岳母他們,雖然媳婦從來沒提過,也是,媳婦怎麼可能提,自從兩年前那事後,姜家把媳婦傷的遍體鱗傷,他們的感情也出現的問題,別人以為他們夫妻倆相敬如賓,又有誰知道他們行同路人,他有心卻無力改變,才落得媳婦一次次生命垂危,他怕了,真的怕了,他不想失去媳婦。

尤其是第二次那次山上回來,他當時覺得要是媳婦不在了,他也就這麼陪她去了。那個時候他才深刻認識,媳婦媳婦就是他的命。一想起姜家,想到家裡那些人,他就頭疼,自從跳出那個死衚衕以後,很多人他都看的透透的,比如娘和小妹,還有二哥一家。

旁邊的林婉婉跟兩個孩子已經睡著,姜家銘也不在胡思亂想,閉上眼睛。

這眼睛一閉一睜又是一天,這是他們來鎮上的第三天,今天姜連珏和姜連炔被留在了客棧的房間。

林婉婉帶著姜家銘揹著一簍柿餅,去了昨晚說的那個香蜜坊,只是林婉婉不清楚路,還好有個姜家銘在,他對鎮上挺熟悉的,沒多久就來到了香蜜坊。

正好趕巧,香蜜坊的王掌櫃剛從外面回來,在店門口遇上了。

姜家銘和王掌櫃有過幾面之緣,算是知道王掌櫃的,原因無二,是因為他住在林家的三年裡,常常跑腿來香蜜坊給媳婦買蜜餞什麼的。

姜家銘附耳過來,提醒道,“媳婦,前面那位就是香蜜坊的王掌櫃。”

林婉婉點頭,並沒有追去上,只是大大方方的進入店鋪內,走平常路線。

“這位兄弟,夫人需要些什麼?我是這兒的掌櫃的,姓王?。”笑臉迎上來的是剛進門的王掌櫃。

林婉婉先觀察了店鋪的情況,這在鎮上可以說是不小的鋪面,且裝修精緻,看來東家是個有錢的,也是,有錢人吃的玩意,自然是賺錢的。再看,店裡有三位夥計在忙,兩位在搬東西,還有一位有客人在忙。

姜家銘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等自家媳婦開口,他怕自己開口會誤了媳婦的事情,所以只要身邊當個安全保鏢。

王掌櫃也在觀察他們夫妻二人,男的面板粗糙,黝黑,滿手的老繭,看來是個常常在太陽底下幹活的,一身褐色粗布衣衫,雖洗的有些褪色發舊,好在沒有補丁,腳上穿的是最為普通的布鞋,不破,他若是沒猜錯的話,此人定是個莊家漢。女的一身羅裙同樣如此,只是這料子和款式像是幾年前流行的,模樣清減,氣質還在,看來是個落難的小姐,看來這是一對有故事的人,只是這夫人的樣子他似乎在哪兒瞧見過,一時記不起來,有些懊惱內心錯失八卦的理會。

事實上,王掌櫃不知道的是,他們兩人的一身是他們家當裡唯一沒有補丁的一套。

林婉婉也沒耽擱太久,回過頭來只看見一張八卦菊花臉,可把林婉婉給雷的,這王掌櫃……

清咳一聲,“那個王掌櫃,是這樣的,我們過來是想讓您瞧一樣東西的,不知道您可否有興趣。”

“哦,是什麼?”王掌櫃的也好奇,這兩位應該不是來砸店子的吧。

姜家銘立刻把背上的揹簍放下來,放在櫃檯上,用手扶著揹簍。

林婉婉揭開布,取出一塊給王掌櫃,“王掌櫃,您若不嫌棄,便嚐嚐這柿餅,看看如何。”

王掌櫃盯著圓扁扁的柿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手感像是果乾,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果子製成的,將信將疑的咬下一小口品嚐,眼睛一眼,好東西,然後矜持的拿在手上,等著林婉婉接下來的話。

林婉婉也不客氣,她本身就是來推銷的,直接開門見山,“這些個吃的,不知貴坊可收?”

王掌櫃的也是開啟門做生意的,人家爽快,他自然也不會拐彎抹角,“夫人,說真的,這柿餅味道還不錯,我們自然收,只是這柿餅不知是怎麼做的?”

“王掌櫃,小婦人很高興貴坊瞧的起這手藝,只是這畢竟是家傳的,可不好外傳,還請王掌櫃見諒。”

聽了前面的,王掌櫃本一喜,誰知這婦人還真是個精明,想法被看穿,王掌櫃也不惱,誰讓人家是家傳的。

“那若是我出二十兩銀子,夫人可贈予我,當然,這柿餅我照收。”王掌櫃的開價。

“王掌櫃,小婦人一家,可就靠著這些來過年。”林婉婉不傻,姜家銘同樣也不傻,他們出入過這類鋪子,自然知道這裡面賣的東西有多金貴,都是有錢人吃的小零食,光是揹簍裡這些,相信放在香蜜坊賣出去也覺不止這二十兩。

“那三十兩呢,夫人可願意交給我們?”王掌櫃不氣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