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夫妻倆躲在廚房間低聲說舅家要來,這會兒正在來的路上,兩人打算去方氏孃家住躲幾天,而林婉婉剛好在外面。

見他們要出來,林婉婉假裝在院子鍛鍊身體。

姜家輝跟方氏見到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沒有理會,直接往上房去。

回想起來,林婉婉對姜家銘的舅家沒什麼印象,嫁來姜家的前三年都是住在鎮上的,這舅家倒是有上門兩回,只是她都沒碰見過,住在桃花村的這兩年,舅家也沒上門,只是這舅舅偶爾路過一兩回,有點印象。

不熟悉,也不代表她不知道這舅家是什麼樣的人家。舅舅劉勤,跟他的名字一點都不符,是個怪會偷懶,好賭好色的人,整個家就靠著她媳婦撐著。兩個兒子,一個隨了母親,一個跟舅是一個德性。

舅家就住在隔壁村子,來回不過大半日的光景,只是走動的較少,整個婆家也就姜劉氏待見這兄長,以前沒少往孃家搬東西,也就是後來結了新親家少了。

回回上門都是全家過來的,就差帶上家裡的牲畜,一住定是三五日,都是親家這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這舅舅每次來都沒好事,他是帶著大麻煩來的,完事了還得撈點東西,拍拍屁股走人,全然不顧妹夫一家的死活,所以家裡誰也不待見他們,那怕是跟姜劉氏同一戰線的兩個女兒也十分討厭這家人。

林婉婉不知這次舅家過來是惹了什麼麻煩,但她不想三房摻合進去,她孃家不在,也不可能向二房那樣去孃家,只能另找法子。

眼珠子一轉,有了,趕緊回房,幸好這父子三人都在,省了她找人的功夫。林婉婉沒有直說,而是央著姜家銘帶她去鎮上逛逛,索性姜家銘只是思考了一下便應下。

收拾出銀錢,換上乾淨的衣服,出門的時候剛好碰到姜來福,只是知會一聲,也懶得去上房找不痛快。

走的時候,院子裡寂悄悄的,想來二房一家人早不知道走到哪兒了。

姜家銘心疼媳婦孩子,加上手頭上也有些錢,一人手中牽一個孩子,想村口走去。

村頭的大樟樹下,一輛牛車正停在邊上,有幾個婦人坐著,有提著籃子的,也有扶著揹簍的,上面蓋的嚴嚴實實,好在不是趕集的日子,牛車不是太擠。

趕牛車的的牛大爺看到姜家銘一家,有些皺巴的臉上堆起笑,“家銘小子,去鎮上?”

“是啊,牛大爺!”

林婉婉只是含笑示意,兩個孩子則是大聲的喊了聲“牛爺爺”。

姜家銘扶著林婉婉慢慢的上牛車,邊上的婦人挪出空位置,剛好他們一家人坐下。

牛車還要再等一會兒走,林婉婉打了哈欠,靠在旁邊的一堵免費肉牆上假寐,姜家銘大手圈住林婉婉的肩膀,以防掉下去,兩個孩子一人一邊緊靠著兩人。

這樣情景落在對面的幾個婦人眼裡,表情各不相同,嫉妒的有,羨慕的有,不屑的也有。

突然,一道強烈的目光射向林婉婉,讓人極不舒服,林婉婉眉頭一皺,睜開眼睛,尖銳的視線掃向發出目光的人,沒有印象,她不曾見過。

那麼這個頭插豔紅色大花,身著湖藍色裙裝,臉上跟鋪著麵粉似的年輕婦人是誰?

婦人心下懊惱,被逮個正著,她沒想到林氏的目光竟如此可怕,死鴨子嘴硬的罵了一句,“看什麼。”

……林婉婉懵,不是你在盯著我瞧嗎?一臉的羨慕嫉妒恨,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剝了的樣子。

旁邊的姜家銘見林婉婉不認識,湊過去低低解釋了兩句。

原來是姜寶來的媳婦,馬氏,說起來還有層親戚關係在還有層親戚關係在,只是遠了些,早就不走動。這女人一看不是什麼好的,看她望向姜家銘的眼神,明顯是在覬覦有婦之夫,再說都嫁人了,能不能別想著紅杏出牆這種事,她可記得這是要浸豬籠的。

再看看姜家銘,對於馬氏直勾勾盯著他,除了皺眉不適,還有些莫名其妙,林婉婉樂了,這情商太低,且眼中只有她一人,姑娘你好自為之。

心情好,林婉婉也懶得計較,只要下面不要出么蛾子就好,否則她可不是聖母瑪利亞。

見兩人不把她當回事,馬氏咬緊牙,臉上跟個調色盤似的,把腦袋撇在一邊,不過也沒在做出其他事來。

其餘的幾位只是低著頭自顧自的,一路沉悶,兩個孩子也不敢說話。

姜家老宅

三房一家剛走沒多久,這舅家就到了,算是險險錯開。

劉勤一家的突然登門,姜來福心下暗叫不好,怕又是鬧了什麼事出來,上門皆是客,他再不待見,也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

“舅兄,舅嫂,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黝黑的看臉擠出一絲笑來,一點都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