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午,幹活的踏著點回來,上房的門也應聲開啟。

林婉婉不計較,麻利的將飯菜搬到上房,腳一跛一跛的。

姜慧敏看到,一臉嫌棄,沒有半點上來幫忙的意思,其他人也一樣。

跨進院子的姜家銘,滿是心疼,快速將農具丟一邊,奪過林婉婉手中的活,硬是讓她坐在一邊,說啥都不肯讓林婉婉起身。

劉氏跟姜慧敏罵罵咧咧,不肯消停,方氏在一邊時不時加把柴。

“我的命咋就這麼苦啊,娶了個兒媳婦還要好吃好喝供著,乾點活咋地了,還要自己男人來,是斷手斷腳了不成!”

老太太盤坐在上房的炕上,雙手拍著大腿,大聲嚎著。

“姜老三,你個沒用的東西,娶了媳婦忘了老孃,誰家媳婦娶進門門不用幹活的,你個懶婆娘。”說完還瞪了一眼林婉婉。

“對啊,三哥,我們才是一家人,林氏那個賤人算個什麼東西,讓她幹活也是看得起她。”姜慧敏附和。

“老三,不是二嫂說你,疼媳婦也要有個度,該讓弟妹好的還得弟妹來,你個大老爺們幹這些像個什麼話。”聽著像是為姜老三好,可聽在別人耳邊這滋味就不同。

“夠了!”姜家銘臉完全黑了下來,這就是他的家人,從來沒為他考慮過,他的媳婦別人不心疼,他心疼還不行嗎?

姜家銘的這副模樣跟林氏出事時一樣,大家還歷歷在目,一時間膽怯不敢開口。

林婉婉也是服了這群女人,見不得別人好是種病,得治。

一個個說話不嫌腰疼,沒聽見一句是人話,三房一家做牛做馬,做的最多,吃的最少,有好的從來不忘任何一個人,還從不討好,是個人都會心寒。

從外面進來的姜來福,剛好瞧見這一幕,十分頭疼,一天安生日子都沒有,要是寒了老三一家的心,這日子還能這麼好過,就作吧。

老三怎麼說都是他的兒子,事情鬧開了對誰都不好過,影響老大不說,對老四科考也不利。

後面進來的老二完全是在看戲,兩眼精光。

“好了,吃飯!”姜來福怕鬧的收不了場,臉色微沉,讓大家坐下來吃飯。

在場的都圍著桌子坐下來,姜家銘依然臉色發黑愣在一旁,兩個小傢伙也不敢入座。

林婉婉伸手扯了扯姜家銘的手,微微一笑,示意坐下來。

感受到手心的溫度,姜家銘心裡有些複雜,反握住林婉婉的手,他的媳婦體貼入微,家裡人絲毫不在意,他心中隱隱有個念頭,他想分家,分出去單過,不讓媳婦再受氣。

林婉婉雖然不知道姜家銘是怎麼回事,看著像是在下什麼決定。

不過,她也沒多想,在林婉婉的印象裡,策反姜家銘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尚且還需時日。

卻不知姜家銘早在林氏出事後,心中的想法已經慢慢改變,他開始向自己的媳婦孩子靠攏,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媳婦孩子更重要,他不想當鰥夫,也不想給孩子找後孃。在林婉婉到來後,他的心境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開始思考,開始判斷對錯,開始為情字執念讓林婉婉過上自在開心的日子,直到林婉婉成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