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姐口中聽到這句話,衛月鳶感覺自己腦中糊了一層漿糊,一點也無法思考。

母皇讓自己來御書房,大姐一絲驚訝也沒有,還說自己志不在此?

難道還有什麼比做帝女將來為君治國更為重要?

她傻傻的問了,衛承薇坐下後看著她認真道:“我生來便是帝女,從來沒有得選擇。自懂事以來,每天便在御書房和各種政事中打轉。”

“你們都認為我做得很好是不是?”

衛承薇看向衛月鳶,眼神充滿笑意。

衛月鳶理所當然的點頭,大姐自然是做得極好,朝中大臣從未有過詬病。

衛承薇笑了笑,眼神暗淡了一分:“起先我只想讓母皇對我阿父好些,便努力做到母皇想要的樣子。可後來漸漸明白,長輩間的隔閡並非是我努力便能消磨的。”

“既然無法改變,我更想為自己活一次。帝女的身份約束了我太多,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聽著衛承薇的話,衛月鳶似懂非懂,皺眉道:“那大姐想要的是何種生活?”

衛承薇目光飄遠:“征戰沙場,並肩衛國!”

並肩衛國……

與誰並肩,衛月鳶問了好久,衛承薇只是笑笑說道:“姐姐不是說了嘛,未得之志,尚不可說。”

衛月鳶緩緩點頭,自己默默的想了很久。腦中突然響起一陣金屬般的吱吱聲,心中頓時明白了什麼。

大姐說志不在此,母皇讓自己到御書房學習。

那豈不是意味著……

她帶著幾分震驚看向衛承薇:“大姐……”

衛承薇對她這幅表情見怪不怪:“我便知你反應過來會是這種表情,不過也不必太過驚訝,阿鳶任重道遠啊。”

衛月鳶都快哭了,什麼任重道遠……

帝女更迭又豈是兒戲,說到底自己以前就是想做個衣食無憂的皇女,哪怕乾州一行有些頓悟,可也只是立志將來分管州郡要做個明主罷了,可從未想過要做什麼帝女,更遑論將來的一國之君。

“阿鳶,你要好好學。母皇之意不能更改,你應能做的比我更好,畢竟姐姐一點兒也不願坐在這個位置……”

衛承薇無聲嘆了口氣,自己是有些自私的。在這帝女之位上有太多身不由己,阿鳶年幼,將要承起帝女之責,相比自己自幼便身在此位上,她應當要更加辛苦些。

衛月鳶咬著唇才讓自己保持著清醒,她此刻不太想繼續待在這裡。這一切都像是個夢一般,都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大姐心意已定?”她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衛承薇點頭:“若你學得好,那姐姐便能早日脫離苦海……”

她最後四個字拖得極長,彷彿在著帝女之位上當真是如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衛月鳶沒了聲響,嗓子裡乾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這一切彷彿一場荒誕的鬧劇,她不知何時入局,也不知何時成為了主角。

衛承薇彷彿是卸下了沉重的擔子,神色都變得與往日的深沉不同:“母皇是想待你有幾分帝女的樣子再公諸於世,若有人問起,便只管說喜歡與我待在一處就是。即便有人深究,也看不出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