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煜,不管你們看簡清順不順眼,她都是我當眾承認的曾孫女,我們安家的血脈,如果你們做不到對她友好,至少也不要去找她麻煩,不然被我知道了,全部家法伺候,永遠不準回來老宅。”安老太爺這次是氣狠了,就連許久不動的家法都給搬了出來。

一番話,讓眾人心底五味雜陳,不甘嫉妒的情緒在胸口翻騰著,安語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安老太爺。

為了一個簡清,老太爺竟然對他們放下這種狠話,實在是太讓他們心寒了。

安忠輝也沒有沒有想到安老樣子會說出這樣的話,腦海中不禁浮出簡清的模樣。

那丫頭真的就那麼得自家父親的歡心嗎?

甚至為了她,可以把安煜這幾個名正言順的嫡親曾孫給趕出老宅,真的值得嗎?

周琴心底不滿老太爺的偏心,走上前一步,“爸,這件事雖然是向承有錯在先,但是簡清也不該下如此狠手,而且煜兒他們也沒錯做什麼。”

“你閉嘴。”安老太爺正在氣頭上,冷聲說道。

被落了面子,周琴臉色緊繃起來,對上自家公公鋒利的眼神,還是噤了聲。

安煜和安語兄妹兩低著頭不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拳頭,饒是再不甘也只能暫時憋著。

趙璇聽著安老太爺的話,心底一陣不舒服,難道她的一雙兒女就那麼比不上一個簡清嗎?

那個賤人生的女兒有什麼資格和她家煜兒他們比。

“安曼,這次的事情竟然是向承惹出來的,就得他自己擔著,不準再去找簡清的麻煩。”安老太爺看向安曼,他知道他這個孫女一向把向承看得比她自己的命還重,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允許她去找簡清的麻煩,畢竟這都是他們安家欠了那丫頭的。

安曼遲疑了下,“我知道了。”

“老爺,該休息了。”秋伯走上前來,提醒道。

秋伯將輪椅推了過來,扶著他坐上去,步伐平緩地推著輪椅朝著電梯那邊去。

電梯門一合上,趙璇立馬上前去扶起自己的兒女,“煜兒,語兒,快起來。”

安煜面色複雜,不知在想著什麼。

安語心底不痛快,眼眶微紅,忍不住和趙璇哭訴起來,“媽咪,太爺爺怎麼能這麼做,就為了一個簡清,她憑什麼和我們比。”

趙璇拍拍自家女兒的背,聲音溫柔,“語兒,太爺爺在氣頭上,他說的是氣話,別傷心,簡清哪能和你們比,你們才是安家名正言順的孩子。”

安崇皺眉,低頭不知在尋思著什麼,也沒理會趙璇的話。

燈火通明的客廳氣氛壓抑,今夜,估計沒人能睡得著了。

……

回了房間,安老太爺依舊坐在輪椅上,面對著落地窗,看著燈光星芒下的宅院,周身瀰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秋伯推門進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老人的背影是那般的孤寂落寞,心底不禁嘆了口氣。

“老爺,您的安神茶。”

沒有伸手接過茶杯,安老太爺沙啞的聲音響起,“阿秋,你說我是不是錯了,當年要是我去得早點,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如果他沒有一時心軟,沒有對她們所作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的小丫頭也依舊還會叫他一聲太爺爺,依舊會親暱地黏著他。

主僕多年,秋伯心底深知他現在只需要扮演一個傾聽者的角色便好,捧著茶杯,靜靜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