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跡罕至的荒山,雜草叢生,地勢複雜,饒是在白天,也很容易在這裡面迷路。

越走進荒山深處,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裡,雜糅著潮溼的泥土味,有些刺鼻。

清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讓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只要是簡家總部的人都知道荒山裡簡清讓人養了一群野狼,凡是挑釁簡家的死敵或者背叛簡家的叛徒都被扔到這裡來,成為野狼的盤中餐。

為了方便總部的人上下荒山,簡清特意讓人單獨開闢出來一條小徑,周圍滿地荊棘,唯獨只有一條蜿蜒盤旋的小徑能到達關著野狼的地方。

“當家,現場原封不動,還未處理過。”男人面帶尊敬地看著前面的人,說道。

簡清放眼望去,泥濘的土地上,趙璇的屍體橫躺在地上,離她不遠處幾個護衛的屍體也在那裡。

她抬腳走了過去,在趙璇身旁停下。

女人衣不蔽體,蓬頭垢面,渾身遍佈傷痕,陽光下,脖頸上那一條細小的血痕在野狼撕咬的傷口裡很容易被忽略。

只一眼,簡清便看出那道血痕是利刃所造成的。

這等乾脆利落的手法,也只有殺手才能辦到。

她走到那些被殺的護衛面前,他們的脖子上也有一模一樣的血痕,都是被一招斃命的。

“可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趙璇和護衛都被殺了,還沒有被總部的人立馬察覺到,可想而知對方對他們這裡的地勢肯定很熟,實力不容小覷。

“沒有,這裡我們都仔細搜查過了,對方沒有遺漏下任何痕跡。”男人彙報道。

簡清仔細地打量起周圍,最後視線落在趙璇身上,眸間寒光乍閃。

趙璇到底是想和她說什麼。

為什麼當初她不說,偏偏等到現在才來說有話要告訴她。

她到底隱藏了什麼?

在荒山上呆了一個多小時,簡清這才下山。

她拉開車門,“把那幾個護衛好好安葬。”

“是。”

上了車,簡清踩下油門,揚塵而去。

一來一回,又在荒山上呆了些時間,回到莊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洗了個澡,隨便吃了點晚餐,她便回房了。

夜色靜靜流淌著,沙發上,簡清抱著電腦處理著總部堆積的檔案,良久,她抬手捏了捏眉心。

放下電腦,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底有些隱隱的不安。

來歷不明的黑衣人,還有沈言,這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關聯嗎?

……

天灰濛濛的,偶爾電閃雷鳴。

從總部開完會回去的路上,零星雨點飄揚著。

簡清放下車鑰匙,剛坐下,傭人腳步急促地走了進來。

“大小姐,您的快遞。”

她的快遞?

難道是小景給她寄什麼了?

簡清伸手接過,翻看了一遍,沒有署名,也沒有寄件地址,就連盒子的包裝都是純白色的。

她搖晃了下,小小的盒子很輕。

沒多想,她直接拆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