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眸光一凜,緩緩轉過身望向窗外。

阿大回來了,想必大哥很快就會知道是他在暗中幫了簡清,以他的性子大概會雷霆大怒,更加不會善罷甘休了。

“二少,你暗中幫簡清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大少耳裡,這樣一來,大少肯定會防著你,下次你想再幫簡清,那就沒那麼容易了。”阿二抬頭看著他的背影,神情嚴肅地道。

沈言眸光輕垂,“簡清那邊情況如何?”

阿二說,“簡清把她的親衛隊調去京城了,據打探到的訊息,大少讓宋家做了替罪羊,想把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到宋家身上。”

沈言勾了勾唇,眼底泛起冷光,“科森博士那邊準備得如何?”

“二少,你真的要那麼做嗎?你可不能拿你的命當作兒戲。”阿二猶豫了下,糾結地道。

“科森博士也說了,你如果動了手術,兩年之內你不能再動手術了,而且手術的成功率也不是百分百的。”

涼風拂過,低沉的笑聲隨之響起。

“呵呵!”

沈言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帶著幾分看破人生的釋然。

他伸手拉開窗,冰涼的海風吹在臉上,微微刺痛。

“阿二,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如今權景吾昏迷不醒,以大哥的性子,只會趁此機會對簡清窮追猛打,他護得了簡清一次,不能保證護得了她第二次。

而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他這剩餘不久的命來賭一次。

如果手術成功了,簡清暫時也就安全了,如果手術不成功,頂多就是提早一點離開這個世界。

對他而言,他早就活夠了,也活累了。

“二少……”阿二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言轉過身來,抬手按了下他的肩膀,眼底掠過一抹堅決的暗芒,“阿二,通知科森博士,按計劃行事。”

一旦他動手術,幾天之內他大哥都無暇去顧及對付簡清,這樣一來也算是給簡清緩口氣的機會。

“我知道了。”阿二重重地點了頭。

沈言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眸間晦暗不明,“你先下去準備吧,我哥應該要到了。”

“是。”

阿二彎了下腰,轉身走了出去。

沈言走到床邊,俯身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小瓶子。

他看著手裡的小瓶子,眸色一深,開啟瓶子,裡面只有一顆黃色的藥丸。

他倒了出來,毫不猶豫地放進嘴裡,喉結輕動,藥丸吞入肚裡。

然後,他將小瓶子塞回抽屜,關上。

風湧動著,帶著花草的清香,瀰漫在空氣裡。

寂靜的房間,時鐘發出細微的輕響彷彿被放大了幾百倍。

滴答、滴答……

葛地,房門猛地被撞開。

砰。

饒是巨大的響聲,靠在軟塌上閉目假寐的男人依舊淡如泰山,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