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個問題,古代沒有塑膠袋,內臟的運輸首先就是個問題。wΑp

若是提桶,路上血腥四溢不說,還容易引人注意。

還有,這麼血腥之物,兇手取了要做什麼?是自己吃還是餵了家畜?

朱影不禁陷入沉思。

“郡主?”王孟府見她發呆,喊了一聲,“郡主,此案甚是血腥,你不會……怪老朽我拖你下水吧?”

胡服少女回過神,斜睨了他一眼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十日期限若是破不了案,就算聖上不追究,那兇手恐怕也不會放過咱們。”

“啊?”王孟府和趙光成顯然都沒料到會這樣,心下更加忐忑,“郡主何出此言啊?”

“此案的兇手喪心病狂,且膽子極大,依我看,他取走死者的內臟是一種炫耀行為。”朱影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兩個老頭,嘆了口氣。

為何此案偏偏在此時發生?楚莫和林思平不在,僅有這兩個老頭坐鎮,長安城防備空虛,這樣下去……很可能還會有更多死者。

“炫耀?他……他有何好炫耀的?”趙光成不解。

“趙大人,你想一想,一般的兇手殺人之後,都是忙著逃竄,可這個兇手還有閒情逸致去給人開膛破肚,取走內臟。”她端著茶喝了一口,又吃了一塊桌案上的茶點,“他分明就是等著人去抓他,生怕人家抓不著他。”看書溂

“這犯人為何要讓人去抓自己?”王孟府也覺得奇怪。

“就跟小孩子玩捉迷藏的心理一樣啊。”她眯眸瞥了一眼長鬚老頭,“你們不覺得,他不止不逃,還離咱們越來越近了嗎?”

第一個死者死在城牆根處,第二個死在西市一間民宅,第三個死者甚至出現在京兆尹大人的府裡。

這個犯人的確是離官府越來越近,好像就在他們身邊一樣。

不抓到他,這個兇手就會一直作案。

“既然他想玩捉迷藏,本官就陪他玩一次。”王孟府收斂起平時漫不經心的神情,似是下定了決心,肅然道,“老朽也……好久沒有親自捉拿犯人了。”

“多謝王大人、寧心郡主相助,趙某感激不盡。”趙光成聞言,一撩袍起身,拱手道,“兩位請到花廳中,用些簡單的晚膳。稍後趙某還有些公事要辦,就讓玄機陪兩位去拜訪那位葉公子吧。”

~~

掌燈時分,趙府的花廳中,四角點著燈燭,廳中光線昏暗。

兩個丫鬟收拾了桌案,便退了出去。

廳中只留下朱影、王孟府、玉柳還有王孟府的小廝沐風。

幾人用完了晚膳,見時間還早,便坐在花廳中整理思路。

“王大人,您看趙公子……”朱影嚼著香口的丸子,回想起方才趙玄機的舉動。

這個趙玄機,就算是懼怕趙光成,可是他表現的也太過誇張,簡直就好像是故意裝出唯唯諾諾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