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遲暮的戰士所渴望的大多都是酣暢淋漓的戰鬥,而不是默默無聞地死去。

託雷基亞不知道這個納克爾星人為什麼會選擇這般隱居,但這不妨礙他引出這人心中不可言說的隱秘渴望。

一個逐漸走向沒落的戰士,不正是對新生的戰士來說最好的磨刀石嗎?

託雷基亞的算盤再明顯不過,他要這個遲暮的戰士去磨礪泰迦。

他的聲音語言都相當具有煽動性,納克爾星人不自覺地將視線放在了閃爍不已的布萊克王蛋上。

但很快他就強迫自己轉開了視線:“那不是我的願望!我已經厭倦戰鬥了!”

他最後的掙扎讓託雷基亞感到了可笑:“嗯?那你為什麼要留著布萊克王的蛋呢?”

託雷基亞打了一個響指,納克爾星人護在手裡的畫板被什麼力量強硬得掀飛到了天上,裡面夾得畫冊被翻開,一幅幅畫灑落在地上。

與他的隱居不一樣的是,這些畫裡畫得都是夕陽,夕陽下的納克爾星人,夕陽下的布萊克王,甚至是……夕陽下的光之奧特曼。

隱秘的內心此刻被展露無疑,這些畫自夕陽之時的畫中都是戰鬥的內容。

突然,黑暗中伸出了一隻手,撿起了地上的一幅畫。

這副畫的是納克爾星人與布萊克王一起並肩作戰的畫面,雖說不知道敵人是誰,但兩個身影之中的卻莫名有著一種戰意。

紅荼從黑暗之中走出,走到了小圓桌旁,隨著他的靠近布萊克王蛋閃爍地更加急促,隱隱間有心跳似的聲音響起。

託雷基亞看了一眼紅荼就將注意力又放在了納克爾星人的身上:“聽到了吧?布萊克王的心跳聲,還有來自你內心本能的吶喊!”

布萊克王蛋的閃爍越發急促,甚至隱隱有屬於怪獸的低吼聲響起。

紅荼微微側頭,從這聲音中聽出了布萊克王的意思,作為一隻為了戰鬥而生的怪獸兵器,它自然是渴望去戰鬥的,它甚至也能感受到,自己主人時不時會浮現心底的渴望。

再一次戰鬥……哪怕是最後一次!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戰士吧……

紅荼將畫放在了小圓桌上:“他們來了。”

託雷基亞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他手指一勾,納克爾星人頓時像是被什麼牽引著強硬扯到了小圓桌旁,他的手也被拽到了怪獸蛋前,只需要他彎一彎指尖他就能抓到這顆蛋。

紅荼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小圓桌的另一端,冷漠地注視著納克爾星人背後的託雷基亞。

託雷基亞眼底帶著惡意的笑意,他盯著紅荼,卻彎腰在納克爾星人耳邊繼續蠱惑:“你想與光之巨人戰鬥的,對吧?”

“你內心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呢?”

“晚霞下的戰士,歐迪薩!”

一聲聲質問,一聲聲呼喚,他的聲音襯著布萊克王蛋的心跳聲,幾乎佔據了納克爾星人全部的思緒,讓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強大戰士神情恍惚,額頭間甚至溢滿了汗水。

但他依舊是人類的外表,即便已經被鼓動了大多的情緒,但他依舊保持著人類的偽裝。

紅荼就像是這場劇目之外的觀眾,明明就在這裡,但卻冷靜地好似隔著熒幕。

這讓託雷基亞眼底的笑意迅速褪去,轉而變得莫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