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荼想起之前察覺到的託雷基亞的動作,琢磨著現在這個影片是否就是那傢伙搞的鬼。

託雷基亞對人類有著一種古怪的“厭惡”。

當然,他對很多宇宙人都十分厭惡,尤其是那些標榜正義的光系宇宙人,沒錯,就是針對光之國的那群奧。

不過對於人類,託雷基亞似乎更為厭惡,紅荼感覺他“遷怒”更多一點,似乎是想要證明人類沒有拯救的價值,也似乎是想要打破人類的“善惡觀”。

這絕對是一項壯舉,作為罕有的同時具備“光”與“暗”兩種特性的生物,人類的善惡觀很大程度上其實反映著宇宙的善惡面。

而託雷基亞與其說是挑釁人類的觀念,不如說是在試圖顛覆整個宇宙的“善惡之分”。

嗯,這點紅荼也不意外,以光明之身封存邪惡,甚至還在這種情況保有自己的光。

是個狠奧。

而現在的這個“遊戲”,即是託雷基亞的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行動。

之前對光之國的狠話也好,迎戰諸多新生代奧特曼也好,也都是為了這一刻做的準備。

“可惜了。”紅荼幽幽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到底在惋惜什麼。

唯一聽得他惋惜的黑暗圓環適時地表達了疑惑:“?”什麼可惜?

“託雷基亞確實很有趣,但他將自己侷限了。”紅荼放下手機,回房間開啟衣櫃換了一身衣服,“既然想要證明他的理念,又何須執著於去否認別人?”

“世界很大,時代也會更替,生命體會因為衍生出思想而理所當然地為了生存而爭鬥,也自然就會衍生出“光暗相爭”的主流思想。但這並不代表這種思想的絕對正確,也不代表有所有生命體都會這樣認知。託雷基亞是例外,不在乎光暗只追求永恆的路基艾爾是,甚至於一開始的混沌病毒也是,乃至於曾經想讓光之國陷入永夜的安培拉其實也是個例外。他們不在乎什麼光與暗,也不在乎什麼正義與邪惡,他們所遵循的,僅僅是自己的理念罷了。”

古老的黑暗說著億萬萬年來他所看清的真相:“但無論是那些失敗的傢伙還是託雷基亞,他們都過於自大了。一味地否認其他的理念是絕對不正確的,而懷揣著‘顛覆世界’的想法卻將自己的視線侷限於一隅,只想以破壞掉‘別人的理念’來證明自己的正確,這是相當愚蠢的行為。主流之所以是主流,便是因為漫長時間帶來的絕大多數的可證明,想要憑自己一己之力顛覆,無異於顛覆生命本身。”

頓了頓,紅荼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而且,帝國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事實上帝國才是那個真正顛覆了“黑暗就是邪惡”的證明!

但託雷基亞大概是被光之國吸引了太多的注意,以至於他壓根就沒想到這裡。

託雷基亞固然強大,也擅長玩弄心術,但有些事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證明的。

“主流思想”歷經了漫長時間的洗禮成為了宇宙公認的“正義與邪惡”,那麼,“妄圖顛覆之人”也自然需要漫長的時間去進行抗衡。

這點到目前為止帝國都做的很不錯,這也是託雷基亞會選擇來到帝國,並多次詢問紅荼的原因。

不過這一點大概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吧,若不然強大的魔神又何須向他人低頭,甚至在明知自己會被盯上的情況下依舊送了上門。

“不過這種‘孤身反抗世界’還是挺帥的。”紅荼換好了衣服,將黑暗圓環掛好,推開了門。

“走吧,我們去看看他的遊戲吧。”

……

人類一開始並不相信這個影片的真實性,或者準確說不相信是這個宇航員的復仇。

宇宙空間站被毀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裡面的宇航員已經宣佈遇難,甚至於連遺體都無法帶回。

人類對於宇宙的探索還處於初級階段,沒有太多的能力去遍佈宇宙垃圾的區域收斂兩個犧牲者的遺骸。所以自己放任其在宇宙中漂泊。

所以,活著回到地球還叫囂著復仇什麼的是完全不可能的,除非有宇宙人在這後面橫插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