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蒼冥在天下五方之中,算是排名末尾,比那人跡罕見的西域還要不如。

北蒼冥人是不少,但是高手稀少,被其他區域笑稱是廢物百出,對此北蒼冥的修士自然是不服,可打又打不過,真要爭論又只能是白白給別人笑話,只能默默忍受,實在不行,大多也是自家修士抱怨兩句。

不過北蒼冥再怎麼不堪,也不會忍受一個莫名出現且毫無名氣的修士直接就拿下天下第一這個名號。

這是在打全天下的臉,更是在打他們北蒼冥的臉。

這就相當於在說他們北蒼冥無人,全是廢物,他一個無名小卒直接便能越過北蒼冥當上這天下第一。

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

事關顏面,周遭一些大小宗門聽聞這個訊息後,便陸續前往那種身處邊關,修士稀少的小酆都。

章不壽站在城中,看著城頭高坐幾日,毫無動靜的陳九,越來越心煩。

陳九叫他去散播訊息,他極為賣力,甚至還添油加醋,大肆誇耀,說這陳先生是真神仙,一代宗師,更說陳先生性子火爆,直來直去,揚言要打碎北蒼冥這些廢物。

章不壽言語之中,全是譏諷北蒼冥眾修士的言語,讓人氣急,甚至有修士直接斬了章不壽派出去宣傳的弟子。

此番言語,一時間引起了北蒼冥修士眾憤,也有修士覺得其中有貓膩,想要細查之後再做打算,可北蒼冥修士眾憤已起,已經陸陸續續趕往小酆都。

有修士揚言要將那陳姓修士抽筋剝皮,魂做幡引,用罡風吹他個三天三夜。

這種言論越多,章不壽越高興,他是巴不得北蒼冥有數的高手全來小酆都,一人一拳狠狠打死這姓陳的。

他嗎的,自己這原本的城中第一,如今只能屈居城頭底下,著實讓章不壽怨恨至極,心中已經將陳九抽筋剝皮數百次。

不過這些心裡話,他自然是不敢當著陳九的面說,甚至連怨恨之意都不敢表現半點,只能是委曲求全,虛情假意的去奉承這姓陳的,這就更讓章不壽心中怨恨,心中暗自決定要讓這姓陳的死無全屍!

章不壽在默默等待,北蒼冥的高手也並未讓他等太久,第四日正午,小酆都城頭上空有幾枚黑點漂浮,極快接近,離著近了,小酆都眾人才看清那是一隊修士。

為首領頭的一位紫金冠修士看著城頭高坐的青衫客,開口問道。

“陳九何在?”

底下章不壽看著這紫金冠修士,心中幾乎欣喜若狂。

這紫金冠修士他是認識的,是離小酆都最近的一個大宗門的律法長老,這律法長老不同於一般長老,一個宗門裡最多也就一位,且實力與名氣都要極大才行。

這紫金冠修士便有一劍斷江,西去百里的傳聞,更是得了江上劍仙的稱號,前面“江上”倒是不重要,可後邊“劍仙”便是極其具有威勢。

偌大天下,五方地界,唯有凝練出本命飛劍才可算劍仙,紫金冠修士能得一個劍仙稱號,可見其修為之強。

章不壽心中已經放下大半憂愁,就等這紫金冠修士斬殺陳九,他在將其屍身挫骨菸灰,以解心中之恨。

城頭高坐的青衫客緩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莫須有的灰塵,朝著紫金冠修士笑道。

“在這。”

紫金冠修士面無表情,雙手負後,又問道:“你就是天下第一?”

陳九依舊笑道:“應該是。”

紫金冠修士微微點頭,有這一句話之後,便沒什麼好問的了,剩下的,唯有出劍而已。

他微微彈指,飛劍輕鳴一聲,懸掛在他身旁,又朝著陳九緩緩招手。

“有什麼本事就都用了吧,不然等下沒機會了。”

陳九一抬手,一縷武運化作飛劍,也懸掛在他身旁,再對紫金冠修士笑道:“我也有。”

紫金冠修士微微皺眉,極其罕見的對陳九耐心道:“你這並不是飛劍。”

陳九笑道:“能殺人就是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