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客化為金光,裹挾武運,直撞咒怨頭顱。

武運爆碎炸裂,打得那巨大身影一歪,只是咒怨極快起身,一巴掌帶動強烈罡風,把陳九扇到數百米外,撞入大地之中。

那片泥土炸裂,崩碎成大坑。

大坑之中,金光人影起身,天地武運匯聚而來,在他身後凝聚為一顆金黃的武運珠子。

青衫客一言不發,抬腳一踏,崩碎大地,再與那咒怨換拳!

天地氣運紊亂,驟然嚴寒,初夏時節,竟然被他們打得下起了雪。

周遭修士看的神情驚駭,這大妖與體修的戰力,好像隱隱約約都要摸到金丹門檻了。

這是一場準金丹的捉對廝殺,哪有他們摻和的份!

陳九站在岸邊,與咒怨對換一拳後,呼了一口氣,臉龐已是金紋雲雕錦繡。

他提拳一下,武運更濃,塑造神人金身。

咒怨猛得一拳打來。

陳九半點不退讓,拔地而起,以拳迎去。

於是他被咒怨這拳打得倒射千米,撞於城中,犁出一條長長溝壑。

陳九身上遍佈鮮血,一把撕開破爛衣衫,二話不說,又攜武運,直直朝著那如小山般大的咒怨撞去。

圍觀修士都看得出,那大妖明顯穩壓青衫客一頭,真要廝殺到最後,除非青衫客有後手,不然死得絕對是他。

有些修士瞭解這大妖實力後,便退去了,心中曉得這大妖不是自己招惹得起,還是回宗門請金丹供奉出手要實在些。

至於這城中百姓,關他們屁事,非親非故的,又沒利益關係,死多少都不心疼。

別說城中百姓,就算這戰力達到準金丹的青衫客死了,在他們眼中也不過就是死了而已。

修士修行,幾十數百年下來,看遍人情冷暖,往往就會走向兩個極端。

一是越漸無情,只要不是我的事,那不管是什麼事,都和我沒關係。

二是越漸俠義,世間不平事,看見了不舒心,大多都要去管一管。

或許有修士本來俠義,後來無情,也有反例,每個人都不同,在世如何,誰都說不好。

每個人在每個階段,都會改變,然後回頭一看,又覺得曾經自己的想法顯得那麼幼稚。

每個人都會變。

包括陳九。

他站在岸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骨架像是要被打散,痛到極致。

咒怨向著城裡踏步而來。

陳九再次迎去。

青衫客早已沒了青衫,一襲血衣裹挾武運,連帶著武運都被染得猩紅。

他左手被徹底打斷,耷拉在身旁,溫熱的粘稠鮮血從指尖不斷滴落。

周圍有些修士不忍直視,紛紛搖頭,再這樣打下去,青衫客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