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又是一年春(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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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清風。
陳九和老曹坐在亭子外邊,架著一口小鍋正燉著那小王八。
陳九不停往裡倒鹽,總說沒味。
老人也就由著他去,自顧自喝著小酒。
後來這王八燉好,陳九嚐了一口,在那愣了半天,然後突然大吼一聲,好喝,實在是好喝,還趕忙叫老曹過來一起喝。
老人不疑有他,一口灌下,面色瞬間不對,鹹得像是在直接吃鹽。
兩人對視了一眼,陳九向別處撇去,還吹了吹口哨。
老人喝了口酒,只當是漱口了。
往後幾日,兩人經常去淮水邊垂釣,總能釣出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女子衣物,破爛鞋子,當然也有水魚。
兩人的伙食也有了改善,經常能吃些草魚,那老黃狗也因此開了口福,能吃著水裡的稀奇玩意。
老曹不是時時都能跑出去的,下午時分,他就要在亭子裡侯著,一些富貴老爺騎著高頭大馬來了,他就要把馬匹牽到馬廄去。
騎馬最多的,是清風城裡的許氏子弟,許氏是大贏王朝中存在較久的富貴人家了,在大贏都城中也有不俗的勢力,本家位於清風城中,相當於清風城裡的土皇帝。
許氏子弟平日行事多囂張跋扈,老曹是吃過他們苦頭的,有時牽著許氏子弟的馬匹,走得快了,便會被為首的,名叫許物的年輕男子抽上一鞭。
老人捱了一鞭,不敢有動靜,只是會慢些腳步。
還有一次,許物興致來了,叫這老頭躬身在馬胯下,迎面接著馬尿,其餘觀者,多數為許物叫好,一些勾欄小廝,大概是兔死狐悲之情,反倒沒有聲響。
老曹全程沒有言語,罷了,也只是用手輕輕擦拭下臉上,繼續露出那副諂媚笑容。
許物只笑著罵了一句,“賤骨頭。”便轉身摟著俏麗女子進了勾欄。
老人低頭回了亭子,那日沒喝酒。
秋去冬來,日漸嚴寒了。
清風城偶爾會下些小雪,覆在淮水上,疊在船坊處,上下一白,滿是好看。
陳九經常叫老人出來打雪仗,疊雪人。
兩人疊的雪人起初是在亭子旁的,結果被一個過路的富貴子弟一腳踢碎了,於是便換了一邊,改在馬廄旁堆了一個。
雪人不大,挺可愛,陳九還經常在雪人面前唸叨些有的沒的,頗有對牛彈琴的意味。
日子再往後走,便是寒冬臘月,天色也由小雪轉變為了鵝毛大雪,成了真正的天地一白。
陳九便突然想在這大雪天裡練拳,沿著淮水河岸,朝天出拳!
這樣連續打了半月,且練拳時間越來越久,起初只是清晨與黃昏才練,到最後只有晚上不練。
倒是把老曹整得頗為訝異,不知發生何事。
一日蕩然大雪裡,陳九如往日般練拳,沿著淮水一路打去,打至馬廄處,最後收尾時,那平淡一拳突如神人已至,攥緊一拳,竟滿是拳意,朝天轟去!
方圓數米天地大雪竟被一拳打退十丈!
陳九一拳入體修二境!
城中一位正在酒樓品茶的白衣男子,突然抬起頭顱,看向勾欄處,篤定道。
“有人武運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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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九破境後就再沒練拳了,又天天帶著老曹東奔西跑,兩人穿著大棉襖,在淮水邊上跑著,甚是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