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背上了行囊,沒有與任何人告別,腰間挎著飛劍“光陰”,在凌晨時分,從道觀之中偷偷摸了出去。

走到正門前時,周賢前行的腳步止住了,看著不遠處站在門口,面色複雜的梧桐居士。

梧桐居士已經出現老態了,花白的頭髮打在面容之上,皆是苦澀,看著周賢問道。

“就不能晚些再去嘛,至少也得劍仙才行啊。”

周賢不敢看梧桐居士的面容,低著腦袋,搖頭道:“我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我不想再等了。”

她也已經等不下去了。

梧桐居士抿著嘴角,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周賢等得很辛苦,也不願周賢這麼受苦,只是此行天光州一事,梧桐居士實在放心不下。

他輕聲道:“這幾日有訊息,浮白州上百劍仙去了天光州,遭遇了至尊大聖截殺,活著回到浮白州的,只有不到十位劍仙。”

“且這還是他們好運,在邊關遇到了早已失蹤的覆海和摘星兩位天光州星君,不然可能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如今這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天下,打消了許多天人修為想去天光州想法,你身份不低,更是與陳九關係不淺,去了天光州,難免會引起妖族注意。”

周賢低頭,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梧桐居士又苦口婆心的勸道:“妖族美其名曰有什麼不死令,可以保證前去的人族神魂存在,留有一命,可你要知道,那已經是妖族地界了,是妖族自己做出來的不死令啊。”

周賢始終低著頭,死死捏著背後包裹的帶子,一言不發。

梧桐居士不說話了,他也心疼周賢,可卻也不想周賢冒險前去天光州,當下苦澀搖頭,“怪師兄沒用。”

周賢抿著嘴角,不知道如何作答。

一旁忽有聲音傳來,“想去就去唄。”

身著赤紅衣衫的鮮馬已經站在了她們身旁,揹著雙手,朝周賢笑道:“我帶路,走不走?”

梧桐居士面色一愣,仍是擔心道:“可那已經是妖族天下了……”

“就算是妖師家門裡,我也要進去走兩圈。”鮮馬打斷道。

瞧著鮮馬的霸氣模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眉眼一揚,覺得有戲,便趕忙點頭道。

“這就麻煩天尊了。”

鮮馬擺手道:“陳九是我道教的得意弟子,理應去尋回,周賢算陳九的半個媳婦,我帶著去找陳九問題也不大。”

一說到這,周賢便滿臉通紅,腦袋更低了,甕聲甕氣的反駁一聲。

“還……還沒這麼快呢。”

“那也差不多了。”鮮馬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然後伸手一拽,直接將面前虛空撕開一個一人高的洞口,踏入半個身子,然後朝著周賢道。

“走吧,總得算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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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州邊關的殘垣斷壁在夕陽下顯得更漸落幕。

兩位天君都受了傷,坐在破碎的城牆上,面容寂寥,看著夕陽落日,隔了好半晌,摘星天君才幽幽的唸叨一聲。

“你說說,憑咱們兩個,是不是真翻不起風浪啊。”

覆海天君面容平靜,“不是已經驗證了。”

申猴一隻手擋他們,一隻手幾乎將上百劍仙殺光了,若不是之後殺膩了,他們兩個也活不了。

摘星天君搖了搖頭,“我們與至尊大聖的差距難不成真就這麼大嗎?”

覆海天君無言,因為差距確實很大。